我回家了,没有去找左伊,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情绪不是很好,怕影响到她。
到家之后,我去把头发染回来,又无所事事地过了两天,二叔他们回来了,见到我的第一眼,他说:“哟,圆圆呐,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假期没去公司学习啊?”
我没说话。
“哎呦,我跟你说,你哥他一有时间就去公司学习,赵经理说以他的能力,毕业就能去公司当副总了。”
我抬眼看他:“在我爸把时舫交给满满前,公司的副总,不会是他。”
他一僵,随后唇角又动起来:“诶呦,开个玩笑啦,你看看你,像我们要跟你家抢公司一样,我让小博去公司,还不是为了帮你们。”
“就是,”二婶也加入话题,“再说了,时舫是时家祖辈留下的,又不完全是你们老大一家的。”
时舫科技,是时家的家族企业,一般是由掌权者从自己孩子中挑选一个最有能力的,作为继承人,其他旁支,哪怕是他亲弟弟妹妹的孩子,也没资格成为继承人。
这是时家家规,据说是为了防止出现族辈相残的情况,可到我们这辈,时家越发人才济济,许多人对这条家规心生不满,也有了想要争夺时舫继承权的野心。
“说起满满,她怎么还没回来呀?”二叔问我。
“她跟导师做项目。”
“哦哟哟,”二婶语气夸张,“不得了哦,满满不愧是神童,才十五就跟着老师做项目了。”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酸,毕竟时家年轻一代,没人比得上时刻,他们想夺权,就必须顾虑时刻。而他们在时刻那里基本都讨不到什么便宜,就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每次都要挑拨离间,希望我这“另一个继承人”对时刻生出不满。
“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学学你妹妹呀。”二婶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带着审视,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嫌弃。
“诶呀得了,孩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学不进去能有什么办法?”二叔看着我,说:“就是之后时舫只能指望满满咯。”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多稀罕呀?满满有能力就她上呀,我在后面当咸鱼等她养我不就好了?
第二天,三叔、四叔也来了,还带了孩子,几个堂弟堂妹在老宅玩游戏,声音大到能把房子揭翻,为了防止他们祸害秒秒,我提前把秒秒送去其他住处了。
又过两天,我爸,还有几个堂姐、堂哥忙完回家。
家里有大人了,我偶尔可以溜回房间透口气,但不能待太久,待久了,“没礼貌”。
我坐在角落,听我爸和那些家伙闲话家常。
看过去,除了年龄还没上“10”的小孩,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言谈举止十分优雅,气氛活跃但不轻松,我把它称作,商务型家庭聚会。
我悄悄翻个白眼,打算放空自己,但有人不愿放过我。
“诶大哥,你怎么不安排圆圆去公司学习呀?一放假就待家里,太浪费时间了吧。”
我爸看我一眼,声音温润,“她在家看书呢。”
其实是我哭着告诉我爸妈,我真的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让他们培养满满就可以了。还给他们画了个之后在时舫当一级研究员的大饼,他们才允许我呆在家里看书的。
“看书?”四婶唇角似起非起,她说:“那还不错嘛,虽然没出什么成绩,但知道看书,也不错了。”
二婶:“哎呦,圆圆还学习呀?我以为她就知道待房间里玩呢。”
堂哥:“妈,你怎么这么想圆圆呢?她还是爱学习的,虽然没什么用。”
他们笑起来,我就坐在他们唇角的边上,十分平静,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圆圆,”二叔叫我,“你想去时舫学习嘛?”
我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呵,”我爸轻笑一声,打破沉默,“圆圆呀,她不喜欢就不去,也没关系。”
堂哥:“也是,大伯还有满满嘛,有满满在,圆圆再怎么任性,都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