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着了,全都记着了。有你在,我怎敢不爱惜自己,你且安心等着我就好。上次蹴鞠我也是好好的,定然不会有事,放心吧。”
夜色渐深,暖灯轻晃,二人又将赛事筹备、成衣展示、人脉联络等细节细细敲定,方才安歇。
次日天光微亮,隆冬寒气未散,两人便已起身,分头忙活赛事筹备诸事。沈舒晚坐镇府中,统筹沈家赞助事宜,一面派人与鞠场管事敲定赛事流程,一面安排绣娘与裁缝赶制蹴鞠两队的新式成衣,又亲自过目赛场样衣的款式与纹样,事事细致妥当。
林野则奔忙于工坊与外务之间,既要盯着新式成衣的打样裁剪,又要与王景然互通消息,敲定上场人员与赛场布置,脚步片刻未停。中途得空,她特意绕去后小院,想陪陪许久未见的林安。
彼时林安正蹲在廊下,专心致志地喂着笼中的小兔,小手捏着嫩草,眉眼弯得像小月牙。林野轻步走近,温声唤她:“安安,哥哥陪你玩会儿?”
林安头也没抬,只轻轻摆了摆手:“哥哥忙你的去,我要陪兔兔,没空陪你玩。”
林野看着小丫头一门心思全在兔子身上,见林安玩得开心,不愿扰了她的兴致,便转身对照看林安的张婆婆,细细嘱咐:“天寒,莫让安安在廊下蹲太久,记得添衣。”
张婆婆连声应下,林野这才放下心,转身快步往工坊而去,继续为蹴鞠赛事与成衣造势一事奔波。
一晃便是十余日过去,蹴鞠赛事与成衣宣传的所有事宜皆已筹备妥当,只待赛事当日正式开场。
开赛之日,城东蹴鞠场人声鼎沸,沈舒晚牵着林安前来观赛,同行的还有苏婉柔。一身柔婉衣裙,眉眼间带着新婚的温婉恬静,并肩与沈舒晚落座,二人低声说着闺阁悄悄话,语气轻软亲近。
林安被沈舒晚牵在身旁,小短腿踮着脚,扒着观席的栏杆,小脸蛋涨得通红,脆生生地朝着场上大喊:“哥哥加油!哥哥最厉害!”一声接着一声,软糯的嗓音在喧闹里格外清晰。
沈舒晚端坐席上,神色平静,只微微蹙眉,目光沉静落在场上,将满心担忧都藏在镇定之下。
红蓝两队依旧是原定人马,双方实力相近,一上场便拼得胶着异常,比分始终紧咬,战况十分艰难。
就在一次关键进攻时,对方球员为断球,猛地一记铲滑直冲林野而来,避无可避之下,林野重重摔倒在地,左手一阵刺骨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沈舒晚依旧端坐不动,只眉峰蹙得更紧,指尖轻轻攥紧了帕子。
王景然见状冲上来接应,却在混乱争抢中被人狠狠撞到膝盖,踉跄着跪倒在地,右腿一阵钻心的疼,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苏婉柔一看两人都受了伤,瞬间脸色发白,攥紧沈舒晚的衣袖,满眼都是慌乱与担忧。
沈舒晚立刻侧过身,轻轻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温声安抚,让她稍安勿躁,两人都撑得住,不会有大碍。
林野脸色微微发白,只强忍着剧痛起身,将不适尽数掩下。王景然也咬着牙扶着腿勉强站定,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不肯下场。
两个并肩作战的人,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成了实打实的难兄难弟,却凭着一股韧劲彼此示意,依旧默契配合,走位、传球、策应丝毫不乱,靠着精准战术稳住局势,终于在最后关头完成致命配合,带领红队艰难赢下了这场比赛。
此次蹴鞠赛事圆满落幕,声势传遍整座城池,赛场内外人头攒动,沈家赞助的新式成衣借着这场盛事一炮而红。利落合身的蹴鞠服、款式新颖的样衣引得围观百姓与往来客商交口称赞,赛事刚毕,各地绸缎商、城中高门府邸的订单便接连不断送至沈府,新品尚未正式开售便已供不应求。
经此一役,林野不仅以赛场之上的坚韧与魄力赢得了众人喝彩,更凭借精妙的造势谋略让沈家新品声名大噪,实绩与人望双双暴涨,为她竞逐商会会长之位,大大夯实了商界根基,积攒下无人能及的声势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