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把下巴放在杜诗瑶的肩上,浑身发凉。她知道出柜对父母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亚于世界崩塌,地球爆炸。
可是在听到杜诗瑶的话后,她又有了想尝试一下的念头,万一呢?万一是她想多了,把父母想的过于传统保守了,万一父母接受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跟杜诗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杜诗瑶抚摸着难得脆弱的女孩,“阿黎,我不会给你压力,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那就等你准备好再说,我们还年轻,不急于一时的。”
她轻抚着女孩的头,试图帮她缓解此刻的焦虑。她本不想说起这件事的,江黎表面看起来清冷平淡,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实际上思虑的比谁都多,把压力都抗在了自己身上,单从考试这件事来说,她们有多轻松,江黎承受的就有多沉重。
江黎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女孩的颈窝,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在黄昏中相拥,影子重叠在地上,岁月静好。
江黎在想,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她就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可以跟喜欢的女孩在一起,看尽人间繁华,共赏一路繁花。
“诗瑶,我们回去吧。”女孩的薄唇贴近她的耳边,软软的说道,杜诗瑶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重色轻友的打完招呼就带着江黎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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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别在这。”杜诗瑶无力的抓着江黎的肩,女孩正跪在她的身下,不断的攻击着她的城池,她虚软的想要找到一个着力点,可是浴室的墙壁被溅起的水滴打湿,实在是太滑了,她怕女孩的膝盖跪在地上会疼,也怕自己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女孩闻言抬起头,声音低哑的问道“那你想去哪?”
杜诗瑶喘了一口气,捧起女孩的脸,媚眼如丝的说道“我们去床上好不好。”话音落下就被女孩抱起,两人赤裸着从浴室走到床边。
杜诗瑶看着从浴室一直散落到门口的衣服,害羞的把头埋进女孩的脖颈,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这真是太涩情了。
江黎动作轻柔的把怀里不敢睁眼的女孩放在床上,拿起枕头垫在女孩的身下。杜诗瑶知道自己又将迎来一场海啸,室内灯火通明,江黎的一举一动都收入她的眼底,她慌乱的抓住女孩的手,哀求着说道“阿黎,关灯好不好。”
女孩难得任性的拒绝道“不好。”然后低头去找那一片属于她的海域。杜诗瑶视野中清晰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朦胧,眼中浮起一抹水雾。求饶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平整的床单被她揉捏出一个又一个的褶皱。
从夕阳西下到月上枝头,她已经记不清江黎做了多少次,她只记得自己每次被海啸卷席过后,她的女孩都会使坏的在她的唇舌间留下一个留有她味道的吻,然后坏坏的说道:“宝贝,这是你的味道,很甜。”
江黎好像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叫她宝贝,这个坏蛋,真是太闷骚了,可她偏偏喜欢这样的她。
余韵过后,两人侧身相对躺着,杜诗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用手指划过女孩的眉眼,看着对方一脸餍足的模样心底涌起了一股热潮,“江老师满意了?”
江黎乖巧点头,眉眼含笑的应道“满意。”原本失落恐惧的心情在这一次次激情中消散而去,现在留下的只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诗瑶,我想好了,等我过年回去就着手准备这件事。”
杜诗瑶原本疲惫的快要闭上的双眸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睁大,强撑着柔软的身体半坐起来。“阿黎,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件事不用那么急的。”
虽然她也希望江黎能早一点出柜,可过年实在不适合说这件事。她还没有见过江黎的父母,可是在江黎身上她几乎可以看到江黎的父母是多么的墨守成规,她不想让江黎在这个阖家团圆的节骨眼上说那么沉重的话题,万一不欢而散的话她会内疚一辈子。
江黎看出了女孩眼里的犹豫,同样坐起,把女孩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真的想好了,在试探我父母的态度之前我会先把这件事告诉我姑姑。”江阮要比兄嫂的思想更加开明些,如果有江阮这个强力助攻,那她出柜这件事会更顺利些。
“阿黎,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先不急好不好。”她见过那些早早出柜的人最后和家人闹得不欢而散,老死不相往来,她不想让她的女孩那么早承受这些。
“我们可以等毕业以后,等我们都有了稳定的工作,可以自给自足的时候再出柜的。”有个经济独立的基础,出柜这件事就会简单很多。
“我不想让你等,而且,我也不想等了。”她听话太久,久到忘了叛逆是什么滋味,遇到杜诗瑶后自己那颗消亡的叛逆心好像再一次复活,她想任性一次,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一次。
杜诗瑶看到女孩眼里的固执,最终只是叹气接受,“好,那你要答应我,起码先安心的过完年,等过完年再说。”
江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