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松林的缝隙,夕阳已经坠落,收敛它的光彩,抛下云朵,独自溜到了地平线上,漫天晚霞,色彩由绯红到粉红,随即渐渐暗淡下去。
夜幕即将降临,幽蓝天空中繁星若隐若现,星下破落的茅屋,百无聊奈的林柏舟嘴里叼着一根草,坐在院子一旁的稻草垛上。
“阿婆怎么好没回来,饭都做好了。”
乌黑的双眸望着屋前院子延伸出去的小路,金色的天际线下,一个佝偻的矮小身躯,背着一个小背篓,拉出长长的影子,慢慢向着茅屋靠近。
“诶!回来了,阿婆!!”修长窈窕的身躯从稻草垛上跳下来,轻盈着地,然后欢乐地,朝着那佝偻的身躯奔去。
“柏舟。”听到了女子的声音,那佝偻矮小的身躯抬起头来,这是一个长相很慈祥的老妇人,满头银发,微微凹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瞳,满脸的皱纹,脸颊的一侧还有一小块黑色的老人斑。
“阿婆,你今天采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被称为柏舟的女子将老人背上的背篓取下来,然后背在自己身上,伴随着老人缓慢得步伐,两人一左一右一起向着前方的小木屋走去。
察觉到林柏舟眼中的担忧,老妇人眯眼笑了笑,声音带上一点谨慎之色“今天啊!我在山上碰见一桩怪事。”。
“嗯?这地方能有什么怪事。”女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阿婆。
“今天在山上采普萝草的时候,发现了一头已经死亡的野熊,从尸体整体来看,这熊应该没死多久,但是部分肉却腐烂得彻底,那是死了很久才会出现的样子,让我一时都无法判断这熊到底死了多久。”
说话间,婆孙俩已经走到了茅屋前。
“嗯?是吗?难道,是阿婆你平时嘴里说的黒巫师吗?他们的魔法不是以亡灵法术为主嘛,亡灵术带有腐蚀性。”听着阿婆的话,柏舟想了想说。
“不,那熊的身上并没有魔法元素残留,并不像是被魔法师杀死的。”
“哦!是吗?”柏舟没有再多问,暗淡的天色下,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进了屋,小小的木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并不丰盛,但足够两人饱腹,天已经快黑了,以至于屋里看起来很暗,只能隐隐的看到摆设的轮廓。
“火元素,以我之名,聆听我的召唤,凝聚以炙热的形态,显!”看着屋里的状况,老妇人不急不忙的走到桌前,摸索着,在碰到一盏油灯时,双眼忽然爆出凝光。
古老的咒语,低声的吟唱,随着老妇人的吟唱完成,惊奇的是,她那略显粗糙的手,在手心处,忽然生出一小簇火焰来。
小屋顿时亮起来,然后将手中的小火苗靠近油灯,灯芯一点点被引燃,然后那生出火焰的手合拢,火焰随之消失。
一旁的女子似乎已经看了很多遍这样的情况,黑瞳中并没有生出什么奇怪的神色,而是淡定的坐在桌前,将背上的背篓放在屋角。
“今天运气好,在小河里又抓了几条鱼,阿婆,尝尝我做的,清蒸鱼。”有着缺口的盘子里,两三天差不多手掌长的鲫鱼,几根姜丝,几颗葱花撒在上面,看起很是美味的样子,让人食指大动。
“嗯,柏舟的手艺自是很好的。”同样已经坐下来的老妇人看了看那唯一的荤菜,笑着说。
女子一愣,然后又马上笑出来,清雅秀气的脸庞,笑得很是灿烂的样子,然后端起桌上的碗筷,开始埋头用餐。
阿舟的饭,做得最好吃了。
黑瞳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样的场景,穿着白衣的女孩,肌肤胜雪,深蓝色的眼瞳,似清泉一般,透彻得让人能清楚的看到那其中的依赖。
黑暗已经彻底降临,在那金黄色的圆轮完全消失之后,却而代之的,是银色的弯月镶嵌在繁星点缀的幕布上,月下的小镇,人声渐渐平息,似永恒的规律,万物平息,进入美妙梦乡。
“姐,我今天的小说又涨了一百收藏呢。”颇具现代风格的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看着自己的手机嘿嘿发笑,不一会就凑到林柏舟身边来,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厉害厉害厉害,你把那拿来给我看看你写的啥这么厉害。”林柏舟说着佯装去夺少年的手机,少年却突然站起身来,把手机往怀里一藏,赶忙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不给不给,这个我还没写完呢,写完再给你看啊,我先去码字。”
看这自家妹妹这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林柏舟有些奇怪,什么文这么神神秘秘的,一天天光念叨也不给内容。
有些好奇,但并不多,起身,出门,工作,回家。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转角房间透出淡淡暖黄灯光,满身疲惫的林柏舟来到那房门前,只听到一阵错落有致的敲键盘声,和林柏安时不时的抽泣声。
怎么哭起来了?林柏舟疑惑的走进房间。
——面前的人软软的倒在怀里,阿雅洛琳好像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伸手。
——直到那人完全失力,倒下的方向突兀一边,向一侧的地面,她才好像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