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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星流叩击（第2页）

成功了？！

不！

就在双针奏效的瞬间，织理键系统被彻底激怒了！

所有暗红色脉络的光芒暴涨至几乎纯白！一股远比“强制静默”更恐怖、充满了纯粹“毁灭”与“格式化”意志的、暗红近黑的能量洪流，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从数个核心能量节点喷薄而出，不再是针对某个区域，而是呈扇形无差别地扫向“织理号”、刻针残留轨迹、以及C-3、E-11节点所在的一切方位！

“检测到系统最高级别反制——‘规则格式化洪流’！”莫子夏的警报声带着罕见的惊骇，“强度不可测！接触即抹除！织理号，极限规避！刻针回收放弃！”

“归南！”加尔文厉喝。

“路径H-7！现在！最大推力！”归南的尖叫与她的操作同步！她预置的、最极端的一条逃生路径被激活！

“织理号”的尾部主推进器（修复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光焰，配合舰体各处姿态调整喷口全开，整艘巨舰以近乎自残的姿态，朝着一个理论上绝不可能通过的、由数股剧烈规则乱流短暂形成的“缝隙”猛冲过去！同时，塔莉亚强行过载了部分次要防护阵列，在舰体后方形成一道脆弱的“诱饵能量场”。

暗红近黑的洪流擦着“诱饵能量场”的边缘掠过，瞬间将其汽化，余波狠狠撞在“织理号”仓促加强的尾部护盾上！

轰——！！！

舰体如同被巨人狠狠抽了一鞭子，疯狂旋转、翻滚着被抛飞出去！内部警报响成一片，结构应力警报飙红，多个舱室失压，灯光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照明和闪烁的火花照亮了一张张因剧烈冲击而扭曲的脸。

“咳咳……全舰……报告！”加尔文咳着血，死死抓住固定扶手。

“尾部护盾……完全过载损毁！舰体结构……多处中度损伤！动力……输出下降40%！我们……暂时脱离直接打击范围……”塔莉亚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的吸气声。

“言霜降？！搬山云？！”罗格总教官的吼声传来。

“刻针……损毁……我……无碍。”言霜降的声音微弱但清晰，她似乎被固定装置保护得很好。

“护盾核心……受损……需要……时间恢复……”搬山云的声音则充满痛苦和虚弱。

“监测目标区域！”加尔文顾不上喘息。

短暂的混乱后，残存的传感器和远程监测数据艰难地汇聚起来。

C-3节点区域，系统镇压信号在暴跌后正急速回升，但似乎未能完全恢复到之前的强度，约有2%的“偏转”效果被残留下来，且该区域的痛苦反馈依旧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涣散”余韵。

E-11节点区域，那道“裂痕”已然消失，信号传导恢复，但监测显示其传导效率永久性下降了约5%，且该节点的规则结构似乎变得……略微“松动”了一些。

而最让人屏息的是——

在E-11节点信号被短暂大幅切断、渊核意识经历那不足0。2秒“静默”的瞬间之后……

霜雪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在所有幸存频道中响起：

“渊核……核心意识涡流……在‘静默’之后……没有立刻恢复之前的狂暴痛苦……”

“它……‘停’了一下。”

“然后……转向了。”

“它在‘看’……看那些被切断、又被重新接通的‘连接’（织理键）。”

“它的‘感觉’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指向外物的……‘疑问’。”

星流叩击，虽付出了惨重代价，虽未摧毁系统，却在固化无尽的痛苦牢笼上，凿出了一道细微却真实的——

裂痕。

而那古老的存在，第一次，透过这道裂痕，将“目光”投向了施加痛苦的枷锁本身。

公元3164年的这个下午，深埋于雾湖之下的某种东西，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

苏醒与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