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成转回头,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而惶恐的脸,笑容变得温暖而包容:“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害怕,很不安。这很正常,面对这样的‘坏天气’,谁都会觉得冷。”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但是,请相信,我们在这里,和‘铁穹’、‘曙光信标’的各位一起。我们也看见了大家的恐惧和艰难。”
“所以,”他微微提高音量,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在继续想办法解决这些‘麻烦’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们——也给你们自己——几分钟的时间?暂时把害怕和焦虑,放在一旁?”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就几分钟,听我们唱两首歌。第一首,很简单,很甜,送给所有心里还偷偷藏着糖果和童话的大朋友小朋友——”
他的目光与归南交汇,轻轻点头。
归南会意,深吸一口气,清亮活泼的嗓音率先响起,如同第一缕刺破厚重云层的金色晨曦,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划破了凝固的绝望:
“当天空披上灰蒙蒙的纱,星星躲起了猫猫~”
(莫子夏调整的声场生效,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穿透力,在压抑的空气中荡开温暖的涟漪。)
“别担心呀,别害怕,风会吹走它~”
(苏响的增幅贴片稳定工作,将归南声音中的活力与暖意放大、定向传递。)
简单的旋律,充满童趣想象的歌词,像一颗裹着蜜糖的柔软种子,轻轻投入了冰冷死寂的绝望深潭。
情绪阴影的移动似乎微微一顿。人群里,有孩子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几个成年人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霜雪成适时加入,他的声音清澈温润,不同于归南的明亮,更像一股潺潺的暖流,温柔地包裹上来:
“跌倒了拍拍灰,哭花了脸也没关系~”
(他眼中,那烟雨灰绿的底色深处,一丝翠意悄然萌发,如同初春湖面破冰的第一缕绿痕,并不刺眼,却带着盎然的生机。)
“你看那云朵呀,哭完也会笑出彩虹的痕迹~”
两人合唱,简单的和声却奇妙地焕发出鼓舞人心的力量:
“今天只是有点不开心的小天气,
明天太阳公公会带来好心情~
约定好了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首短小轻快的歌谣结束。
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隐约有一声极轻的、类似抽噎后的叹息传来,但那叹息里,似乎少了些绝望,多了点茫然和……一丝微弱的释然?
“节点情绪能量读数出现波动!开始下降了!”苏响压抑着激动,低声道。
霜雪成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眼中的翠色并未退去,反而更加温润。他面向人群,声音放得更缓,充满了理解与抚慰:
“谢谢大家‘收听’~那么,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觉得累了、冷了、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疼的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能穿透那些惊惶的眼睛,看到背后同样疲惫的灵魂:
“我听见了,废墟之下,心在轻轻颤抖的旋律……”
(眼中的翠绿光芒稳定亮起,如同宁静森林深处最澄澈的湖水,倒映着所有的悲伤与不安,并以其存在本身,带来安宁。)
“我看见了,泪水之河,流淌着未说出口的诗句……”
歌声不再是单纯的旋律,而是蕴含着他“织理者”天赋的调和之力。那翠绿的眼眸仿佛成了共鸣的窗口,将歌声化为温暖而坚韧的精神触须,轻柔地探向那些情绪淤积最深的角落,触碰着每一个受伤的心灵,包容着环境中每一道无形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