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製结束的信號灯刚灭,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就冲了进来,又急又脆,像战鼓擂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总导演冯佳脸上每一道笑纹里都写著四个大字:收视爆了。
“各位老师辛苦!”冯佳嗓音高了八度,兴奋得发飘,“天大的好消息!台里刚拍板,三天后,全员直通跨年晚会!市场顶价!”
嗡的一声,这块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所有人。
跨年晚会?还是顶价?
圈內谁不知道,某顶流偶像前两天塌房,几大卫视的跨年晚会都空出了黄金档。这时候能补位进去,不叫捡漏,这叫一步登天。
“冯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视后陈蓉第一个表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其他人立刻跟著应承,没人会拒绝这种泼天富贵。
一时间,休息室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盘算著这块饼该怎么吃才最香。
除了两个人。
江澈陷在角落的沙发里,长腿交叠,对周遭的狂欢置若罔闻,仿佛那些喧囂都隔著一层玻璃。
沈芝微则低著头,一根一根地掰著自己的手指,像在拆解一个过於复杂的玩具,以此来安放自己无处可去的思绪。
冯佳的雷达精准锁定了江澈。
別人是锦上添花,这尊神,才是kpi的本体。
“江老师,”她凑过去,声音又软又媚,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台里年年请您,您都没空。这次,压轴,黄金时段,单独的串烧节目,都给您备著呢。”
这条件,任何一个顶流的团队听了都得当场开香檳庆祝。
江澈没动,甚至没掀眼皮。
喉咙里滚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
那动静不大,却像一个精准的消音器,让整个休息室的喧囂,瞬间归零。
冯佳的笑卡在脸上,上不去也下不来,表情管理濒临失控。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往年一样拒绝。
但他动了。
他坐直,头一偏,那道视线越过所有人,像一枚精准的图钉,把沈芝微钉在原地。
专注,审度,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芝微刚刚鬆弛下来的背脊,一寸寸重新冻结。
江澈开口,不疾不徐,每个字都砸在死寂里。
“可以。”
冯佳的眼睛瞬间迸出光来,几乎要喊出“江老师英明”。
“我跟沈芝微,一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