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朔听了直撇嘴:“那是因为你是羊。”
无害的、无辜的、心思纯良的“羊”。
一个被上司带头霸凌、夺走出色方案与业绩、被威胁、被殴打、被侵犯……即便如此都软乎乎不敢反抗的家伙,谁会担心什么“杀人灭口”?
黄泉朔其实观察了他很久。
看着他被霸凌、被孤立,看着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以及被猪头一样的上司……
青鸟是受害者联盟,他们的管理者自然也需要一个受尽磨难的倒霉鬼,只有同样遭受过折磨,才能真正与那些求助者感同身受。
当然,黄泉朔也说过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得反抗才行。”
“除了你自己,谁都帮不了你。”
“我觉得你可以弄死他,如果打不过的话,我可以帮你弄一把枪。”
可既然威廉没有主动向他求助,那黄泉朔自然也袖手旁观。
要么威廉反抗,黄泉朔帮他处理后续,让他代管青鸟。
要么威廉一直不反抗,就这样彻彻底底被上司掌控、被同事霸凌,就像其他许许多多人一样。
黄泉朔冷眼旁观……旁观……旁观……
像是威廉这样的人,他看过一个又一个,大多都泯灭在他的记忆中。
威廉能爆发是因为他母亲。
当母亲重病,威廉无论是下跪还是磕头都再也拿不到一分钱、甚至就连工资都被无良上司故意拖欠,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
黄泉朔终于眼前一亮。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帮助威廉处理掉尸体,找人治好了他的母亲,雇佣了威廉,一切都变得好起来。
回想曾经,威廉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看着黄泉朔的眼神却越来越柔和:“您就是个魔鬼。”
“喂,我救了你和你母亲。”
威廉点头,却并不改正:“这和您是魔鬼并不冲突。”
他的眼神中盛满对黄泉朔的敬仰与感激,几乎将他奉为神明:“您从不做多余的事情,肯花那么大价钱保下一个看似无用的卧底,想必您一定有更大的图谋。我无法完全猜测您的心,但多少也有两点猜测。”
黄泉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图谋,好奇地问:“是什么?”
“那个卧底是克格勃,您保下他,是想要重组克格勃。”
黄泉朔目瞪口呆,啥玩意儿?重组什么?威廉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见到黄泉朔的表情,威廉立刻明白自己猜错了,但他并不气馁,神色反而更为向往与崇拜:“这一点会猜错我有所预料,您的心思没这样浅薄,所以我有了第二种推测。”
他缓缓站起,眼神透露出一抹近乎狂热的信仰。
声如洪钟:“您想要重组解体的苏联,并彻底掌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