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他妈也滚出去!!!”温如海疯了似得的暴怒道,什么情面、礼数、主客之仪统统顾忌不上了。
吴总点了点头,“那咱们。。。。。。回头联系。”身边的秘书早就将外套和包都抱在怀里准备撤了,闻言立马将门打开,跟在吴总身后也出去了。
多丽姐候在门外,见他出来立马明知故问道:“哎呀吴总,这是什么情况呀?”
吴总笑着摇摇头,一脸看热闹的神情,“你在这行干了30年,估计也没见过这种事吧?呵呵。。。。。。”
人都走光了,包间内只剩喘着粗气搓着头皮不知如何自处的温如海和一脸宁静的温涵。巨幕电视上还热闹地唱着《欢喜就好》。
人生海海甘需要拢了解
有时仔清醒有时青菜
有人讲好一定有人讲歹
若麦想吓多咱生活卡自在
归工嫌车无够叭嫌厝无够大
嫌菜煮了无好吃嫌某尚歹看。。。。。。
像一部欢喜的闹剧。
温如海想把吵闹的电视关了,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开关和遥控器,他像个忙碌的小丑上窜下跳地翻找着,最后干脆抬脚狠狠踹向屏幕。屏幕很高,他又不够柔软,几次费劲地抬起腿来都只踹到了墙,还险些把自己绊倒。
温涵无声地笑着,悠闲自在地倚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看她爸无穷无尽地折腾。
温如海调转矛头,如一头失控的公牛般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温涵不闪不躲,被打的一只耳环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倒在地。可她笑得更开心了,刺耳的尖笑由低至高,被房间内的话筒无限放大,回荡在偌大的包厢里,听起来是那么痛快又开心。
那边温如海终于找到了一件趁手的工具,他举起包厢角落用来装饰的高杆麦克风,狠狠向电视屏幕砸了下去。屏幕花了,歌声却还在继续,他冷静地实施着破坏,将一切都砸了个干净,直到无意中扯断了连接音箱的电源,欢快的歌声突兀地消失了。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他也恢复了镇定,只是上了年纪,一番动作后让他有些气喘吁吁。
他走到温涵身边,伸手将摔在地上的温涵拉了起来,一如小时候她刚学会走路时那样。
他转身背对温涵站着,低头搓了搓脸,接着伸手一指沙发,示意她坐下。
温涵没有坐在他指的沙发上,而是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她旁若无人地翘起腿,高叉裙摆随着动作滑向两侧,露出裙底的保险裤边缘。
温如海垂下眼,捡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腿上,“屋里凉。”
她脸上刚才被他打过的地方浮现出了红色的指印,他不敢直视那指印,因为那是他亲自打的,这让他心疼地恨不得把自己刚打过她的手剁了。他毫不犹豫地扯下了自己衬衫的袖子,将一端扎口,从冰桶里抓了一把冰块塞进袖筒里,做了个简易的冰袋轻轻敷在温涵脸上。
温涵看着他,面无表情。
做完这一切后,他重新坐在温涵对面的沙发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整个包厢一片狼藉,他不再意气风发春风得意,却一如天下所有语重心长的父亲,“跟爸爸说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干你身边那些女人常干的事。”她在笑,那笑意深深地浸润到眼睛里,“这样咱们家多和谐呀,有当piao客的爸爸,当ji女的女儿,还有死不瞑目的妈妈,没有比咱们更般配的一家人了呀。”
温如海看着她不说话,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很久,他淡淡道:“就算是爸爸错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温涵不答,轻声问他:“这些年你幸福吗?”
温如海不说话。
“我不幸福。”她笑了笑,“我以为看到你难堪可以让我觉得幸福一点。”
“那我的宝贝女儿现在觉得幸福一点了吗?”
“完全没有呀!”温涵顽皮的皱了皱鼻子,笑说,“我真不明白,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血缘原本就是这么强大?还是因为你曾经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爸爸?”她说着,视线开始变得飘忽,像是陷入十分久远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