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怕许元靠近。
李明达一听这话,急得直跺脚。
“大哥!”
“许元哥哥真的很有本事,你就让他看看嘛,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看著你病死吗?”
小姑娘也是个倔脾气,说著就要往帘子那边冲。
“不行!我就要你看!”
就在李明达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块黑布的瞬间。
“放肆!”
一声阴冷的断喝,突然从房间的阴影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紧接著。
一阵急促的铃鐺声响起。
丁零噹啷——
侧厢的暗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人走了出来。
这人脸上涂满了五彩斑斕的油彩,看不清本来面目,头上戴著插满鸟羽的怪异头饰,脖子上掛著一串用兽骨打磨成的项炼。
身上披著一件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著诡异扭曲的花纹。
像是红花。
又像是正在流淌的鲜血。
这打扮,既不像是中原的郎中,也不像是岭南的土著。
倒像是某种原始部落里跳大神的大祭司。
许元双眼微眯,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身后的张羽更是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那怪人手持一根枯木法杖,挡在了帘子前面。
那一双露在油彩外面的眼睛,阴鷙如蛇,冷冷地盯著许元和李明达。
“贵人止步。”
怪人的声音尖细刺耳,带著浓浓的南蛮口音。
“公子所患,乃是天罚,是神灵降下的诅咒。”
“只有我教的圣水和秘法才能压制,凡夫俗子的医术,不仅救不了公子,反而会衝撞了神灵,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