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划。
“李承乾是什么人?”
“他虽然被废,但骨子里流著李家的血,那股傲气是刻在骨头里的。”
“你见过哪只老虎,会因为生病就让几只野狗在自己面前狂吠?”
“那个巫医,对帘子后面的人,根本没有半点敬畏。”
这是一个局。
一个巨大的、针对他们,或者说针对大唐皇室的局。
真正的李承乾去哪了?
是死了?
还是逃了?
亦或是……
许元的脑海中闪过红花教那诡异的图腾。
如果前太子真的和造反的邪教勾结在一起,那这岭南的天,恐怕马上就要塌了。
烛火依旧在跳动,书房內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许元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那沉闷的“咚咚”声一停,屋內的压抑感反而更甚。
“除了那个像鬼一样的老头。”
许元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有没有注意那个巫医的头饰?”
张羽微微一愣。
他是个粗人,也是个武人。
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巫医手中的枯木法杖,以及对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上。
对於对方穿什么,戴什么,他只觉得怪异,却没往细处想。
“属下……只记得那头饰插满了鸟毛,花花绿绿的,很是晃眼。”
张羽如实回答。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这就是障眼法。”
“越是花哨的东西,越容易让人忽略底下藏著的真相。”
“当时光线虽暗,但我离得近。”
“在那一堆杂乱无章的鸟羽根部,在那被油彩涂抹得乱七八糟的额头之上。”
“我看到了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