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像条狗一样活著,再去受那戒断的活罪,不如……就这么死了乾净。”
“大哥!”
晋阳公主发出一声悲鸣,扑过去抱住李承乾的腿,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死了,兕儿怎么办?父皇怎么办?你还要丟下我们一次吗?”
“別说了……別说了……”
李承乾痛苦地摇著头,眼神空洞。
“认命吧……这就是孤的命……大唐不需要一个癮君子太子,父皇也不需要一个只会让他丟脸的儿子……”
“我需要!”
晋阳公主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我不管你是太子还是庶人,你是我大哥!是我一母同胞的大哥!”
少女哭得哽咽难言,这是她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这一句话,像是重锤一般砸在李承乾心头。
他浑身一震,看著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妹妹,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
他不怕死。
但他怕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妹妹伤心。
“兕儿……”
李承乾颤抖著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再缩回去,而是轻轻落在了晋阳公主的头顶,笨拙地抚摸著那柔顺的秀髮。
良久。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头。
“好……好……”
“孤治……孤配合许元治疗……”
虽然语气中依然透著浓浓的悲观,但至少,他鬆口了。
晋阳公主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哇的一声再次大哭起来,只不过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许元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只要有了求生欲,哪怕是一丁点,这人就还有救。
李承乾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这才抬起头,目光越过少女的肩膀,深深地看向许元。
那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兄长的温情与绝望,那么此刻,那双浑浊的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属於政治家的锐利寒芒。
“兕儿。”
李承乾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