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曹文的话,许元眉头紧锁,眼神並没有因为拿下了这鹰嘴崖而有丝毫的放鬆。
周围的玄甲军將士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搬运著粮草,押解著俘虏,欢呼声此起彼伏。
但他高兴不起来。
甚至,心里还隱隱有些窝火。
一场大胜,若是跑了匪首,那便是未尽全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特別是像红花教这种带有邪教性质的组织,只要那个什么教主和护法还在,隨隨便便就能再拉起一桿大旗,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事。
“跑了?”
许元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被押在一旁、垂头丧气的红花教俘虏,声音里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凉意:
“几百號人都能抓得住,偏偏让几条大鱼溜了,这网撒得,未免有些漏风。”
曹文低著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抽了一巴掌。
作为斥候营的千户,追踪索敌本是他的看家本领,如今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人跑了,这是奇耻大辱。
“侯爷恕罪!属下……属下这就带人去搜山!”
曹文咬著牙,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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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摆了摆手,语气森然:
“搜山是一方面,但漫山遍野地乱跑,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染血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元停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半点温度:
“这里既然经营了这么多年,那条密道就不可能凭空消失,入口肯定还在寨子里。”
“曹文。”
“属下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这鹰嘴崖的地皮给我刮掉三尺,也要把那个耗子洞给我找出来!”
许元转过身,背对著那些俘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些俘虏里,肯定有人知道入口在哪,也肯定有人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既然他们嘴硬,那是你问话的方式不对。”
“对付这些没人性的畜生,不用讲什么朝廷律法,也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许元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向曹文,意味深长地说道: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