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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这是胃有点疼（第2页）

司徒让近前用手指点了下那片苔藓，指腹刚离开，那处苔藓就洇出片深黑，在石头上留下清晰的印子。

“凝魂藤能聚气，墨苔汁能固形。”

万氿听了俯身拾起脚边的树枝，蘸了点苔藓汁在石头上画了道线，见那痕迹许久不散，抬眼看向司徒让：“用它们做衣物？”

“藤条韧性够，晒干了织布不易散，墨苔染色能持久，两者搭配，倒是适合做衣物。”

万氿踩着松软的腐叶往前走，又发现几株缠在树上的凝魂藤，穿过这片林子就是片空地，见着几个鬼魂在此处忙忙叨叨，不知在干些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鬼的魂体上缠着的破烂布条和湿腐的草叶上：“他们阴鬼气阶别低，这种制衣的方法正适合。”

司徒让点头，还不及说什么，便见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撞入视线。

刚飘过来的翻姥爷正好瞧见他仨，忙上前迎：“小郎君这是出来溜达？”

“随便走走。”

“甚好甚好，”翻姥爷边说边引着他们穿过一处稀疏的林子来到一号宅的位置，“这几日，老朽与乞爷尝试过在其他空地上建房或是撒籽，皆是无果，正琢磨着找小郎君商议。一号宅已经建好，小院也马上就要落成，宅前地也已耕种完，大伙儿都想着再找些事儿做，也寻思日后多些屋挡风，多些食物稳定魂体，小郎君你看……”

这会儿几个已然回到一号宅，一众鬼魂见万氿现身，挤挤叉叉都凑上前，一双双幽绿的鬼目满是期待地望向他。

万氿额角一抽，忽然觉得有些头痛。他想回复我来想办法，他确实也有法子让这片地生机勃勃，但代价……他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上腹，轻轻抿了抿唇。

翻姥爷见他陷入沉思并未立即作答，面上浮出一丝尴尬，他咳了两声掩饰，没再追问。却不想有小鬼瞅着万氿身上泛着淡淡流光的黑色长衫愣了神，那小鬼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烂布条，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绞住披散的发尾，怯生生地问：“老大，您的衣衫真好看，我们……我们能不能也……”

“闭嘴！”翻姥爷忙出声呵斥，立马对着万氿躬身笑笑，“小郎君别误会，大伙儿也只是问问有没有衣能避体的法子，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周围忽而静了下来，数双鬼目巴巴望着万氿。

万氿搭在上腹的手向下用力压了压，随即移开。他抬手拂过胸口一处方才在密林里被勾破的痕迹，那处痕迹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消失，衣衫也随之恢复完好。

“我的衣衫是靠阴鬼气所化，”见众鬼魂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万氿话锋一转，抬手指了个方向，“沿着这条路走，穿过一片林，紧挨着的那片空地的附近有一处最茂密的树林，那里生长的藤条晒干了能织成布，虽说不如阴鬼气化的结实，但也可以做到衣能避体。”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让，后者接过话：“用最低阶的阴鬼气就可以化成线，再取那片密林里石壁上生长的墨色苔藓，染出颜色，便可做出衣物。”

挤在最前排的那些只小鬼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能成？”

“试试便知，”司徒让接着说，“凝魂藤长得快，几天就能割一茬，晒干也无需等太久，操作起来很简单，够你们先做几件试试了。”

众鬼魂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做什么样式，万氿瞧着大伙雀跃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都别吵，”林中飘来个鬼影，很快便停到众鬼跟前，他先是对着万氿躬身抱拳，继而面向众鬼，“安排几个人到氿神庙找书生记下制衣步骤，再研究具体细节，大家伙分工协作，不然乱七八糟的怎么搞？”

几个鬼魂领了活儿，迫不及待地往氿神庙的方向飘去，万氿扫了眼方才吩咐话的乞爷，问：“荒林中有几处空地？你引我过去认认路。”

乞爷又是一抱拳，自怀中掏出尽是褶皱的破布递过去：“我与翻姥爷将荒林内容易进入的空地进行了大致勘察，这是书生画的地图，墨点即为空地位置，共计有六处可作为开荒使用。”

“好，”万氿接过破布，摊开看了会儿，“建房、种田、炼制兵器以及织造衣物，可大致分为此四种用处，如何分配，全由秽灵四鬼负责……”他顿了下，引出站在他身侧端详地图的司徒让，“这是阿让，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他帮忙。”

见几个互相作揖认识后，万氿招呼阿骨随他走，并告诉乞爷与翻姥爷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地图上的空地便可全部投入使用。”

他说罢，便飞身没入林中，阿骨紧随其后。众鬼面面相觑不知万氿去做什么，但心里头都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开荒，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司徒让向乞爷与翻姥爷颔首后立马跟上去，不过万氿与阿骨早没了影儿，他凭借对地图的记忆找到最近一处空地时，正巧碰见两道黑色身影准备离开。司徒让连忙上前，扫了眼落进土里的银色碎光，又望向万氿：“这……完事了？”

“嗯。”

万氿轻应了声，赶场子一样疾速前行，阿骨始终随在他身侧，司徒让一咬牙提速跟上。

来到地图上标记的第三处空地，司徒让见万氿站到正中央，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双臂张开向两侧平举，随即银光自他掌心喷洒而下，这片空地宛如被淋了场银色的光雨。待碎光全部浸入土地里，万氿不快不慢地转了半圈，长衫下摆旋成盛放的黑莲，双脚落地。

一如上次，做完这番便继续疾速赶往下一处空地，直到五处空地全部淋漓尽致地享受了场银色光雨的洗礼后，万氿才停下来。只不过他的身体晃得十分厉害，几乎无法站立，紧随在侧的阿骨立即扶住他的肩膀，司徒让这才发现他的面色白得不正常。

万氿的额上已经布满密密层层的冷汗，脸颊白得像撒了一层面，一只手抓在上腹，五指正颤抖得向下抠，整个上腹的位置被他压得凹陷下去。

司徒让脸色徒然一变，忙上去帮忙扶住万氿：“你怎么了？！”

“我……胃……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