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如同扣下一口漆黑的大锅,昏暗,唯有昏暗。
周围所有的阴气、鬼气、死气、怨气,甚至那些殒落的鬼魂残存的力量,都如同朝拜君王般,疯狂地向着万氿汇聚而来。
他抬起头,暗紫色的瞳孔锁定了脸色难看的狱主以及他身后的归法大军。
“轮到你们了。”
无尽的阴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融入万氿周身的黑紫色气流之中。
狱主脸色骤变,急声高喝:“布阵!布万法归一大阵!”
就在归法大军匆忙结阵时,万氿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刚刚站稳的左执事面前。他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手掌直接按在了对方的头颅上。暗紫色的气流霎时涌入左执事体内,对方只来得及瞪大双眼,身体便如同被强酸侵蚀迅速消融。
无片刻停顿,万氿直接挥出一拳,转而撞向狱主。
鬼王打法,霸道,残酷,不留余地。
狱主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急忙调动全身力量与法则之力,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轰隆”一声巨响,暗紫色洪流与白金防御猛烈撞击,巨大的能量冲击将靠得近的归法兵士直接震得虚无。
狱主闷哼一声,竟被震得向后滑退了数步。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右执事失声惊呼。
万氿没有回答,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右执事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就见一只缠绕着浓稠暗紫色气息的手掌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啪!”
那只手掌直接按在他的脸上,恐怖的阴界死气瞬间涌入他的身体,他周身闪耀的白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他的身体随之迅速干瘪,接着,“嘭”的一声,化作一片灰烬。
一位归法之狱的执事,竟被如此轻易如此野蛮地秒杀。
全场死寂。
狱主瞳孔紧缩,怒吼:“继续结阵!镇压他!”
归法大军勉强从恐惧中回过神,白金色的光芒刚刚亮起,万氿便抬手虚空一握。
阵法上空的区域骤然收紧,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攥住似的,刚刚亮起的光芒瞬间崩碎,所有结阵的归法兵士接连爆体,化作一团团雾气,被万氿周身的气流吞噬。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狱主,一步步凌空踏去。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周身的气流就更加浓郁,整个阴界似乎都在他的脚步下哀鸣与臣服。他的腹部明晃晃地插着那把刀,伤口还在向外淌血,他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步步向着归法狱主而来。
“该你了。”
狱主脸色铁青,疯狂地变换手势,各种神通毫不犹豫地砸出。
万氿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迎着漫天攻击一步步逼近。他走到狱主面前,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下,一拳轰出。
所有的防御在这一拳下尽数崩碎,狱主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下方的地面上。
万氿如影随形,瞬间出现在地面,一脚踏在狱主的胸膛。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狱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挣扎着试图调动仙界赐予他的法则之力反抗,但任何力量在万氿面前似乎都不堪一击。
败了!一败涂地!
他堂堂归法之狱狱主,执掌阴界法度无数岁月,竟在短短时间内被对方以这种最野蛮的方式彻底击败。
“哈哈哈……”狱主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万氿,你赢了!但你敢杀我吗?!”
“我乃归法之狱狱主,身负维系净魂桥与泯情河之责,我的魂与这两处阴界命脉相连!”他死死盯着万氿,“我若魂飞魄散,净魂桥立刻塌陷,泯情河必将倒灌,万千待轮回之魂将坠入虚无,这阴界因你就此覆灭!你赌得起吗?!赌得起吗!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与仙界契约的一部分,也是他敢肆意妄为的依仗。
果然,听到这话,众鬼皆露出惊骇的神色。净魂桥塌,泯情河倒灌,轮回中断,阴界不存,这是足以让三域震动的大劫。
然而,万氿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狱主预想中的犹豫或挣扎,脚下的力量反而加重了几分。
“本王不赌。”
他抬起一只手,向着下方所有追随他的鬼魂们虚虚一按。
刹那间,一股柔和的光晕急速扩散,精准地将每一个在场的鬼魂逐一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