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淡淡道:“陈遇是吧?放心我会交代下去,好吃好喝招待著,不会让他受罪的。”
他拿著银票,扬了扬道:“你的付出,我会告诉你乾爹的。”
脑海中想到贺云叫陈遇乾爹时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冷颤。
贺云听到沈砚的话,面色大喜。
“不必刻意,不必刻意,略微提一嘴就好。”
说完,贺云便离开了,太监出宫不能久待,此次还是王喜吩咐他才能出宫。
他还得儘快回去復命。
看著他离去,沈砚摇头道:“太监果真会捞钱,这可是一千五百两啊!”
回到天牢。
沈砚来到陈遇的牢房前。
“陈大人,你的乾儿子给你送钱来了,若有什么需要可和狱卒们说。”
“乾儿子?哪个乾儿子?”
“贺云。”
“他有心了,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心,平日里没白疼他。”
陈遇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殴打朝廷命官,不是小罪,此事还是他自作主张。
虽说是护主心切,可终究是犯了大错。
否则为何会关入天牢,而不是交由宫中或锦衣卫处置。
这些都是自己人,文官天生就看轻太监阉人,来天牢焉有他的好日子。
“大人不必悲观,或许几日就能出去也说不准。”
沈砚觉得陈遇有些太过悲观,对著他说道:“好狗护主,哪怕伤了人,主人也会念著它的好。既然没有当场打死,那事情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沈砚將他比作狗,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心中隱隱的还有些开心。
陈遇听后脸色好看许多,沈砚说的没错,他就是那只狗,护的是宣武帝的面子。
没有当场处置,就说明事有迴旋的余地。
若是贺云没来天牢打点,沈砚倒不敢篤定。
他来了,就算是自作主张,那也是听到风声了。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情冷暖,他深有体会,沈父刚死时,左邻右舍虽说都是沈氏族人。
可连个帮忙的都找不出,沈砚当上狱司,得到沈辞赏识后。
无需逢年过节,就算平日里也有邻里上门问好。
官场上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是永恆不变的利益。
“多谢大人提点,此番若是能安然出狱,定有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