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丛易行摇头:“需要技巧。”
姜町偏偏不信,她拿起船上一根较长的备用浆,单手抓握放在船的右侧,学着丛易行的动作试了试。
丛易行在她拿起浆的时候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时正逆流而行,他一停,船便顺着水流往回走。
姜町划了几下,除了让船倒退的姿态变得更扭曲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不高兴了,把浆往船舱里一扔,皱眉瞪着看戏的丛易行。
短短一会儿船就倒回去近十米了,丛易行不敢耽搁,一边费力划船,一边哄她:“这会儿不方便,等有空了我再教你。”
姜町想了想:“先教我再教钟睿,这样我虽然比你菜一点,但却比钟睿先学会!”
“你本来就比他聪明,就算你们两个一块教,肯定也是你先学会。”
丛易行很会哄她。关键是他每次说这种溜须拍马的奉承话,表情都十分自然,语气淡定语调平稳,好像自己只是在陈述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一样,令人信服。
姜町满意了。
见他划的费劲,手臂上肌肉隆起,凸显出青色血管。姜町有点心疼,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将船桨伸进水里,抵着底部的地面,用力一推,船便在她的力度下前进了一小截。
多试几次,姜町摸到了诀窍,和丛易行的浆配合着,令他轻松不少。
丛易行便夸她:“宝宝真棒!”
姜町自得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有些疑惑:“那些人怎么划这么快,不对,他们是不是在跟着我们啊?”
他们俩面对面坐着。丛易行坐在船的尾部靠中间的位置,姜町则坐在船头这边的横座上,撑着一把挺大的雨伞为两人遮雨,时不时还要拿瓢舀出船舱里积蓄的雨水。
划桨的丛易行需要看着前路,姜町的视线便只能落在船的后方。
姜町并没有时刻盯着后方,只知道从银行出来那一段身后还没有人,她也是观察到附近没人才敢从空间里取东西出来的。
可是现在,他们后方百米左右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小船。
那是一艘原木色,两头尖的木船,比他们的塑料船稍微大一些,船上坐了三个被雨衣包裹的人,看身形都是男人。
姜町本来也没在意,若不是刚才拐了一个弯还能看到对方在跟着,并且距离自己的船越来越近,她也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丛易行听到她的话,握浆的双手紧了紧,他身体坐直了一些,头顶紧紧挨着雨伞的伞面,然后在伞面的遮挡下回头,看到了坠在他们后面不足百米处的那艘船。
对方三个人竖着坐成一排,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到两把船桨,同时划动,行驶速度比自己这艘船要快多了。
距离仍在不停拉近。
雨水影响了视线,丛易行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回过头开始加速。
姜町从他凝重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瞬间收拢了笑意,“他们,是不是在追我们?”
“有可能。”丛易行咬着牙加快划桨的速度,让姜町注意着双方的距离。
姜町的心脏砰砰跳起来,她播报着:“又近了一点。”同时问丛易行:“我们快到地方了么?”
丛易行方向感很好,也很擅长记路,昨天虽是夜晚,仍旧记住了大概路线。此时闻言看了一眼附近的建筑,说道:“快了,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到。”
姜町回头去看他说的路口,那一片建筑在一道坡上,坡下积水很深,但坡上却没什么积水,只有雨水顺着斜坡哗哗而下,冲得水泥路面异常干净。
她目测了一下距离,稍稍安心:“那快了,坡上没有积水,等到了近前我们下船跑过去,他们不一定能追上。”
丛易行脖颈上青筋毕露,船桨都划出了残影。
他紧闭着嘴巴不敢泄气,只用眼神示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