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炙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深又暗。
“那你刚刚那声‘喜欢’算什么?”周庭安声音低低的很轻很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风一吹就能飞走了,“所以,只是喜欢我吻你?还是碰你?弄你?还是,就只是喜欢睡呀?陈染,你说话,难不成从来都是这么前后相悖,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么?你做为一个记者该有的逻辑呢?”
那么一句话,其中的某些字眼,像是碰到了他某条敏感神经,一时让周庭安变得上火起来,右手从她炙热的身上拿走,左手依旧支在那,坐在沙发边,把她罩着的姿态,垂眸看着眼皮底下的人,抬手松扯了下领带,看她收回紧攒他衬衣布料的手,偏过脸躲着要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转而便捏过她要躲的半边脸,钳过让她看着自己,说:“不要躲我。”又问:“还是说,在陈记者这里,恋爱都是有特定期限的?”
他手劲很大,陈染几乎动弹不得,眼尾红的厉害,微堵着嗓子缩身在那,喃喃了声:“。。。。。。周庭安,是你太欺负人了!”
周庭安凑近,同她呼吸纠缠,试图压下吻封住她那张嘴,但到底不甘心,将亲未亲的时候停住,说了句:“陈染。。。。。。也不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言外之意。
是她在欺负他。
砰砰砰!
几声敲门声将一切打断。
是服务生将刚刚陈染在五楼房间里的东西,拿了上来。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周庭安松开人,一并给她拢了拢乱成一团的衣服,捞过旁边一方软毯把人裹上裹严,之后起身过去开门。
而这边陈染没了禁锢,捏着衣襟,便从沙发上下来,拖鞋都没穿,红着眼睛光脚一路头也没回的跑进了里边的卧室,身上周庭安给盖的那条毯子直接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余光扫过去她那一眼,接着冷着一张脸,拉开了这边的房门。
服务生推着小车,上面除了陈染的包包衣服之类东西外,还有酒店特意送的东西,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有吃的有用的。
像是小门小店的难得迎来这么大的客户,挖空心思要留个回头客一样。
“您、您好周先生,您的客房服务,下边是特意给您房间送的小礼物。望您入住愉快!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就行。”
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日常见人不少,周庭安这样的,不管是神态举止,还是穿衣格调,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寻常身份。
态度明显的谨慎。
毕竟新区虽然不比皇城内,但也挨着皇城边儿的位置,多少都要长点眼色,避免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就是没成想,刚刚上来那会儿还看上去和善亲民的人,此刻一张脸冷的要冻死人似的。
“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们也歇着去吧。”周庭安声音也冰的彻底。裹的尽是寒气。
敞着威风赶人的语气,将推车一手拉进来之后,就关了门。
让两服务生,一时不免摸不到头脑,不知哪儿得罪了人。
明明事事都尽全力给周到了。
小推车上的确东西不少,有茶叶,有蜂蜜,还有陈染点的那杯柠檬水,甚至还有零食坚果的盒子,小蛋糕,还有两瓶写着英文的瓶罐,周全到,一看就能明白那两瓶瓶罐的精油是做什么事儿能用上的。
不过可惜了。
周庭安想。
转而看过一眼卧室那边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