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刚的视线,不过是他不经意间一瞥,之后,就很快收了回去。
陈染微微松散了些心,紧缩在那的手指也放松了些,想着多半刚开始那个锐利的眼神,是自己意会错了。
他毕竟如今身边已有了别人,总归今时不同往日。
况且,因为这种事曾恨自己父亲如仇人。
陈染又想到了旁人曾评判他的一句话:他最忌讳这个。
所以,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呢?
就算当初她不走,之后他定然也是要主动断的。并且会干干净净。
她只是没他那么稳的住,她等不上他来开那个口,不想到最后场面太过难堪。
思虑至此,陈染渐渐平稳了些心态,伸手拿过桌面上每个位置上都提供放有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小动静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要裂开一样的喉咙。
然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了相机,开始进入工作流程。
配合何邺和Sinty向发言人提出的两三个问题进行拍照,之后又向主席台上愿意接受采访的两位丰盛和荣泰的与会者,进行了拍照。
多少了解些内幕的都知道,丰盛和荣泰每况愈下,此次峰会就是来陪衬陪跑的,目的也是想借机能寻一棵更大的树来缓解危机。
期间周庭安大多时间都是在看资料,听旁边工作人员给他讲解什么。
纵然不管是恒瑞这个招牌,还是周庭安这个人,都是现场最惹眼的存在,但也都知道的一件事是,他从来不买媒体的账,所以也不会有记者那么不长眼的在这么重大的现场去往他枪口上撞。
周庭安也只是在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后,视线再次不着痕迹的往台下,往陈染身上落了过去,听她软透却清亮的嗓音侃侃而论,问丰盛的那边:“请问您此次之后,是否会对海外市场做调整,来放大投入项目资金的比例和规划?”
她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在面对他这边的视野里,她几乎上半张脸都被旁边的摄像机给挡了去。
只能看到小巧的鼻头下,一张一合的两片粉唇。
软嫩到在周庭安印象里牙齿轻咬一下怕不是就能破出水来。亲的狠一点,就会红的不行。
周庭安气息深出,视线魔怔一样的盯在那一处,旁边一直给他讲解资料的讲解员说的话好似已经听不到任何。
看人盯着台下某处,一直出神,讲解员不免小声的在周庭安耳边提醒了句:“周总?”
周庭安喉头上滑,视线依旧没有收回,只是抬手冲身后左侧坐着的讲解员示意了下,反倒像是因为太认真工作的态度,打扰到了他一般。露着明显的心烦。
讲解员吓得忙噤了声,也没再问。
之后周庭安让他重复一遍刚刚说的内容,方才敢继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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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场媒体众多,而临场却仅仅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挨个分到各个人身上,也就是一次两次的机会。甚至于有些运气差的记者,蓄势待发半天,一个机会都没轮上。
临近结束,何邺收了摄像装备放好,转而悄悄跟坐在他两侧的陈染和Sinty在桌子底下,一人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本次临场,完美完工。
Sinty压着嘴角,面儿上依旧保持着在场的肃谨,桌子下边,回敬了一个。
陈染这边也收起了相机。
装进了包里。
为等下配合工作人员引导离场作准备。
之后跟着工作人员指示,开始离场。
另一边主席台。
“周总,我现在带您上去二楼休息室。”随行此次会议的工作人员林询从后场入口过来,走近旁侧同周庭安小声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