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电话里的冲动争吵,加上他之后的意外出现,还有此刻的接吻,这一切让她剧烈起伏着胸口,迟迟下不去。
周庭安拉过她冰凉的手,握着给她暖了会儿,接着起身一并拖过将人抱在了腿上。
陈染浮动着气息,将手从他桎梏的力道里给抽出来了。
一股热气很快跟着瞬间涌上眼眶,连带着鼻子也开始酸酸涩涩的囊起,很快眼前变成一片模糊,眼泪不由自主的便啪嗒啪嗒掉了起来。
接连砸在他的衣服,手背,腕间。
炙热滚烫。
她哭了起来。
看上去很是委屈。
“哭什么?”周庭安心顿时塌软的彻底,低哑着嗓音,声音也跟着温柔下来,抵过她额头,看到她反应,心里压下焦灼转而平息了几分,刚刚因为冲动而凶人的那番话开始让他后悔起来。
没办法,他是真着急了。
他这么一哄,陈染眼泪反倒掉的越来越凶,抑制不住起来。
无声掉着。
梨花带雨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周庭安掰过她半边脸亲了亲,氤氲着气息道:“谁让你说那种话气我?”
陈染哭着,反驳的话也说的断断续续接不上似的:“谁、谁要气你?我只是觉得,处理方式——是不是可以换一种,不要这么暴力?”
伤人伤己。
“可是你要知道,有些事,你心慈,就会有人得寸进尺。”周庭安是怨憎自己的父亲,但是也知道其中其实是陈氏在折腾,那不是个什么省油的。该措的锐气,就算伤敌一千自损了八百,也要这么做。
当然,周庭安自认自己也不是个好的,商场之上只有利益,哪里讲对错呢。
可终归恒瑞是姓周,还轮不上旁人过分放肆。
她的染染还是太单纯了,根本不懂其中的一些豺狼虎豹有多么会唬弄人心。
凑着一点缝隙,闻到一点腥味儿,就想要翻江倒海的搅进来。
“我只是觉得,你就没有想过,以后怎么面对家人么?”他怕他做这一切,到最后变成悔恨,陈染眼睫上挂着莹莹泪珠,湿颤颤的惹人怜爱。
原来是为他操心这个,周庭安扯动了下唇角,头抵着她的,安慰人:“你也说了,那是我的家人,亲人之间,自然有亲人的处理方式,跟旁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把心放你肚子里吧。”
只是意见分歧,又不是要分崩离析。
大概最近是真的有点吓到她了。
陈染依旧在哭,眼泪止不住似的。
“怎么还哭啊?”周庭安给她擦眼泪。
陈染将脸背过他去,哭腔说:“我也不想啊,就是停不下来。”
谁让他刚刚那么凶的。
不能怪她。
凶死了!
周庭安重新把她撇过一边背对他的脸伸手用了点力道撷住下巴,掰了过来,将人直接拉近,然后压下吻。
很快舌尖便品尝到了她眼泪流进嘴里的那番湿湿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