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密谋声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王桂芬怕被大房听见,把人拉去了后院。
林婉柔浑身都在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芽芽……咱们跑吧。”
林婉柔突然死死抓住孟芽芽的手,眼底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妈带你跑!哪怕去討饭,也不给傻子当媳妇!”
討饭?
孟芽芽摇摇头。
她堂堂末世大佬,带著一空间物资去討饭?传出去丧尸都要笑掉大牙。
“妈,不跑。那是逃兵。”
孟芽芽从炕上站起来,小短腿稳稳噹噹,“咱们是光明正大地走。”
“可是……”林婉柔急得眼泪直打转,“他们要卖了你啊!那个老李家的傻子,听说以前打死过两个童养媳……”
“妈。”
孟芽芽打断她,小手按在林婉柔冰凉的手背上,“爸爸呢?”
林婉柔一愣,似乎没想到女儿会突然提这个。
“你爸……大家都说他死了。”林婉柔眼神黯淡下去。
“我不信。”孟芽芽说得很篤定。
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没见过爸爸,但每年都会有一笔钱寄回来。只是都被王桂芬截留了,骗林婉柔说是抚恤金。
可哪有抚恤金寄了三年的?
而且,如果是牺牲了,部队肯定会送烈士证回来。王桂芬手里可没那东西。
“把爸爸的东西给我看。”孟芽芽伸出手。
林婉柔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爬到炕头,从墙砖缝隙里抠出一个发黑的小布包。
那是她唯一的念想,藏得最严实,连王桂芬都没搜去。
布包打开,里面只有半块残缺的玉佩,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上面是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眉眼冷峻,鼻樑高挺,哪怕只是张旧照片,也能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锐气。
这就是原主的爹,孟长河?
不对。
孟芽芽眯起眼。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跡已经很淡了。
中间的字模糊不清。
“妈,这字是爸写的?”
“是你爸留下的。他说以后如果有急事,就去这上面写的地方找他。”林婉柔抹了抹眼泪,“可是我也不识字,不知道那上面写的啥,而且那时候你还小,婆婆又看得紧……”
孟芽芽看著照片。
虽然她只认识繁体字不多,但结合那半块玉佩,这剧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什么豪门流落在外的戏码?
不管是不是,这都是离开这里的最好藉口。
“这上面写著,他在北平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