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被粗暴地扒开,七八个半大的小子钻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穿著件也就是两个洞的破背心,剃个光头,一脸横肉挤得五官都错了位。手里拎著根胳膊粗的木棍,正拿鼻孔对著孟芽芽。
李二狗,村西头有名的二流子,平日里偷鸡摸狗,连路过的狗都要被他扇两巴掌。
“呦,这不是老孟家的那个赔钱货吗?”李二狗盯著孟芽芽背篓里露出的半截兔耳朵,贪婪地吸了吸口水,“行啊,这兔子比你还肥。既然是你二狗爷爷看见了,那就归我了。”
他身后几个小跟班也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地堵住了下山的路。
“孟芽芽,识相的就把背篓放下,滚一边去。”一个小跟班捡起一块土坷垃,在手里拋著玩,“不然二狗哥发火,把你扔山沟里餵狼!”
孟芽芽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著这群自以为是的猎手,心里只觉得好笑。在末世,连变异丧尸看见她都得绕道走,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竟然想打劫她?
“想要兔子?”孟芽芽歪了歪头,伸手把背篓上的破布盖严实,动作慢条斯理。
李二狗以为她怕了,得意地往前跨了一步,那根木棍在他手里挥得呼呼作响:“算你识趣!赶紧放下,爷爷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
“你也配?”
稚嫩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李二狗一愣,隨后恼羞成怒。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別说是个三岁的奶娃娃。
“给脸不要脸!给我抢!”李二狗大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孟芽芽的衣领。
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带著风声抓过来。
孟芽芽没躲。
直到那只手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她才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极快,快到李二狗眼前一花,那个还没他腿长的小丫头就已经钻到了他怀里。
紧接著,一只粉嫩的小拳头,自下而上地轰在了李二狗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败絮上。
李二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两只眼珠子猛地向外凸起,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一百多斤的身体竟然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啦——”
李二狗像个破麻袋一样,砸进了身后三米远的灌木丛里,压断了一大片枯枝败叶。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刚才还叫囂著的小跟班,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手里的土坷垃“啪嗒”一声掉下来,砸在脚面上都没反应。
灌木丛里,李二狗像只离了水的虾米,弓著身子剧烈乾呕,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肚子上剧痛钻心,仿佛肠子都被那一拳打结了。
孟芽芽收回拳头,嫌弃地拍了拍並没有灰尘的手背。
“还有谁想要?”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剩下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