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那两百斤米怎么吃、怎么分配,石灰怎么用,瘟疫怎么防,甚至將来怎么管家,都不用陈源操心了。
这哪里是奴隶,这是宰相之才!
陈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知道,这笔买卖得做得漂亮。不能表现出太想要,否则这奸诈的牙行老板会坐地起价。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装作看热闹的样子。
“老板,这批货怎么卖?”陈源指了指那个绸缎女。
周老板一看陈源身后的车(虽然盖著布,但轮廓看著像粮袋),眼睛立刻亮了:“爷!您有眼光!这可是赵员外的小妾!一百斤米!不,八十斤!给您打个折!”
陈源嗤笑一声,摇摇头:“八十斤?现在的米价,八十斤能买你全家的命。算了,买不起。”
说完,他转身欲走。
“哎哎哎!別走啊爷!”周老板急了,好不容易来个有粮的主儿,哪能放跑了,“您开个价!只要给粮,怎么都行!”
陈源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在笼子里扫了一圈,最后一脸嫌弃地指了指角落里的苏晚。
“那个快死的,怎么卖?”
周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晚,心里暗骂一句晦气。那个泥猴子是他在路边捡的,本来想充个数,结果这几天不吃不喝,看著就要咽气了。
“爷,您要那个?那个……那个脏了点,但洗洗还能用……”周老板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我缺个试毒的。”
陈源隨口胡扯,“家里有点发霉的陈米,不敢吃,买个便宜货回去先尝尝。要是吃不死人,我们再吃。”
这个理由很合逻辑。乱世里,人命確实有时候就是用来试毒的。
“便宜!这个便宜!”周老板大喜过望,这烂货能卖出去就是赚,“给您个实诚价,十斤米!这可是大活人!”
“十斤?”
陈源冷笑,“十斤米够我们兄弟吃两天了。两斤。多一粒米都没有。”
“两斤?!”周老板脸都绿了,“爷,这可是肉钱都不够啊……”
“铁牛,走。”陈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卖!卖卖卖!”周老板崩溃了。两斤就两斤,总比烂在手里还要搭个裹尸席强。
“快!把那个阿丑拖出来!”
笼门打开。
两个伙计捂著鼻子进去,像拖死狗一样把苏晚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苏晚一动不动,就像真死了一样。
陈源从车上解开袋子,用隨身带著的一个破碗,舀了两碗米,倒在周老板的破布袋里。
“钱货两讫。”
周老板看著那两碗白花花的精米,眼睛都直了。精米啊!现在市面上全是掺了沙子的糙米,这可是硬通货!
“嘿嘿,爷大气!您带走!这货归您了!”
陈源走到苏晚面前。
他没有叫铁牛帮忙,而是自己蹲下身。
“別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