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老宅门口。
上百个流民手里举著火把、木棍,正在疯狂地砸门。
“开门!里面肯定有粮!”
“那胖子我认识!是王家的管家!他一定藏了好多吃的!”
“砸开!抢了算球!”
大门摇摇欲坠。
几根顶门的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院子里,王胖子嚇得缩在墙角,手里抓著一根烧火棍,浑身发抖。陈山一家也拿著锄头和柴刀,脸色惨白。
唯有苏晚,站在院子中央。
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个陶罐。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都別慌。”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镇定,“陈山,把石灰准备好。王管事,不想死就站起来,把你那个大嗓门亮出来。”
“喊……喊什么?”王胖子哆嗦著问。
“喊这里是瘟疫隔离区!喊里面全是死人!”苏晚冷冷道。
王胖子一听,立刻扯著破锣嗓子对外吼:“別砸了!別砸了!这里是凶宅!里面都是染了瘟疫的死人!谁进来谁死!”
门外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但很快,一个更加疯狂的声音响起来:“放屁!老子刚才闻见米味儿了!就算是瘟疫,只要有米,老子也吃!饿死也是死,病死也是死!衝进去!”
“轰!”
大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进来,试图拔开门栓。
“陈山!撒!”
苏晚一声令下。
陈山一咬牙,把一袋生石灰顺著墙头倒了下去。
“啊!!我的眼睛!”
门外传来一片惨叫声。生石灰遇水(汗水、泪水)发热,烧得那几个冲在前面的人满脸起泡。
但这点石灰挡不住上百个饿疯了的人。
“他们有石灰!肯定有物资!冲啊!”
更多的人踩著前面人的身体往上冲。
苏晚看著那摇摇欲坠的大门,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里的陶罐。
那里面装的是昨晚收集的黑水(煮过草药的废渣水,看起来很像毒药)。
她在赌。
赌能不能在最后一刻嚇退他们。
如果不行……她握紧了另一只手里的精钢匕首,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她苏晚,绝不受辱。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