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张虎定睛一看,是派下山去“打秋风”的小嘍囉狗子。
“怎么回事?癩痢头呢?外面的火是怎么回事?”
狗子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那是真的在哭(被嚇的,也是演的)。
“大当家!癩痢头大哥……死了!”
“我们下山碰到了黑山军的人……本来想跑,结果……结果看到了军师的人!”
“军师?”张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揪住狗子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说清楚!老林的什么人?”
狗子颤抖著,按照陈源教他的话术,三分真七分假地吼道:
“是军师的心腹马六!我亲眼看见马六在给黑山军带路!癩痢头大哥想上去质问,结果被马六从背后捅了刀子!临死前大哥让我一定要回来报信……”
“军师把咱们卖了!他勾结黑山军,今晚就要献寨!外面的火就是信號!”
“轰!”
张虎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多疑。
这是所有土匪头子的通病。
他本来就怀疑林先生最近不对劲,帐目不清,还总是神神秘秘的。现在有了狗子这个“血淋淋的人证”,再加上外面那真切的喊杀声和火光。
一切都对上了!
“林!成!才!”
张虎咬牙切齿地吼出了军师的名字,眼中的红血丝瞬间爆满,“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拿老子当投名状?!”
“大当家!不好了!”
一个小头目衝进来匯报,“山下全是火光,听动静起码有几百人!而且……而且兄弟们看见军师刚才带著人往后山跑了,还背著大包小包!”
这最后的一条消息,彻底击碎了张虎的理智。
往后山跑?那是要走密道逃命啊!
“传老子命令!”
张虎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桌子,怒吼如雷:
“前寨的兄弟去守吊桥!亲卫队跟我走!去后山!活剥了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是!”
几十个彪悍的亲卫土匪杀气腾腾地跟著张虎衝出了聚义厅。
整个青龙寨,彻底乱了。
狗子瘫坐在地上,看著张虎离去的背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
“陈爷,您这招借刀杀人,真毒。”
后山。
这里是青龙寨的视觉死角,悬崖峭壁之下,是一条只有採药人和猴子敢走的险路。
陈源背著横刀,双手死死扣住岩石的缝隙,像壁虎一样向上攀爬。
铁牛虽然体型庞大,但力大无穷,手指如铁鉤,爬起来竟然比陈源还快。陈山则在最后,负责消除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