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多,”林拓痛苦地回忆着,他的大脑很抗拒重新记起这段经历:
“给他们的就只有自杀水,还有一个说是从森林里摘下的果实,不知道是什么,提示音里只说是一个鲜美的果子。
“最后一次,左哥让我潜入[镜]中,穿过一片森林,去树屋上寻找一个像创口贴的东西。”
林拓:“我实在受不了了,每一次他们找人替死的时候,把符咒贴在那些老人身上,我总能看到自己爷爷奶奶的脸,这些人也是别人的爷爷奶奶……”
林拓哽着说不下去,那时他真的崩溃了。
“左哥你饶了我吧!我干不了了……”林拓跪在地上说,“我真的干不下去了……”
这期间他也无数次说过这句话,但是每次都是挨一巴掌,接着一顿毒打。
“好吧好吧。”
然而这次左哥变得异常好说话,左哥身边的打手也看着林拓说:
“小林,就最后一次,坚持一下,之后你爱去哪去哪,我们再也不管。把眼泪擦干,说好了,就最后一次。”
林拓:“这次道具拿出来之后,没有直接交给他们就结束。
“他们一路蒙着我的眼睛,让我先用那个创口贴粘了一个人的手,接下来又把我送到一个地方,让我贴在指定的地点上。
“之后创口贴就从我手中消失了。”
这就是指纹贴贴纸。
山羊协会的左哥让林拓用指纹贴贴纸粘取了某个人的指纹,并将其带到某个案发现场当中。
楚愿沉默着判断,最后一次左哥那些人之所以会同意林拓的请求,恐怕只是因为替死符咒是有次数限制的。
林拓已经达到了这个次数,接着就无法逃过[镜]的处罚。
如果楚愿那晚没有进这个屋子,林拓就会被镰刀假警察砍掉脑袋,彻底成为死人一个,对左哥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还没有结束,哥。”
林拓抹了抹哭红的眼睛,越擦眼泪越多:
“我成功脱离了山羊协会,可那之后发现我赚到的68万全都消失了!”
“我用赌博平台提现的钱去还了很多借贷,本来账单都结清了,但就从那一天开始……”
账单结清这件事就像镜花水月一样破掉了,他欠下的所有账,都利滚利地滚了回来,变成短信上一遍遍的提醒。
相当于他什么都没有拿到,平白无故背上了几十万的债,白白害死了那么多人,被当做血包工具人,一直从[镜]中拿道具供养给那群恶魔!
楚愿想,真是毫不意外的结局。
这个山羊协会对[镜]这么有研究,发给林拓账户上的钱,恐怕也是某种[镜]中道具。
林拓:“我想再去找左哥,可无论是赌博平台、还是那个小屋都没有人了,短信上的电话也根本打不通,左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不存在。”
再之后,还不起欠款,借贷平台有追债人趁林拓出门时堵住他,找他要钱。
“因为我说我住的地方在开侦探社,要是来这边闹的话,反而更赚不到钱了,他们才暂时没骚扰我的住处,只让我每月必须还钱。”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林拓苦笑说,“是因为妈妈的缘故吧。”
他住的那个房子是军事武器科学家楚玲的房产,对方不想来这里闹事。
“这么想的话,找我追债的人…可能和山羊协会也有某种关系?”
林拓猜想,山羊协会的人最初是不是看到他住进楚玲的房子,所以才把他列为目标,发诡异的快递传单:不要再零点直视镜子。
而追债人也是看到他住在楚玲的房子里,因而不来骚扰。
从那之后林拓就宅在家里,非不要不出门,潜心复习准备考公。
直到那天晚上,他同母异父的哥哥闯入屋中。
楚愿听完,一阵沉默。
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在经历了以上种种之后,依然每天能坚持刷行政与申论参加考公,可谓是毅力非凡。
“外面黑色面包车的人你都认识?”楚愿问。
林拓摇了摇头:“每次追债的人都不一样。”他指了指玻璃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