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瑶倒是较为平静,只淡淡道:“将就一下吧。”
褚云羲心情复杂,上下打量她一番,忍不住道:“你就真的不在意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眸光清莹,反问道,“这一路上孤男寡女相处那么多天,暂住野外也是常有的事,您要是真有点什么异心,还会等到现在?”
“……”面对如此言论,褚云羲也实在没法辩驳,总不能硬是说自己心怀不轨吧?
“那就住这一间了。”他无奈之余,只好应承下来。
————————
褚云羲:棠婕妤真是人间奇女子,朕从未见过这样不拘小节之人……
棠瑶:从您出现开始到现在,仿佛断绝一切欲念似的呢。我对陛下在这方面很放心,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褚云羲:……怎么觉得那么怪呢……
感谢在2022-06-2721:06:19~2022-06-2822:28: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琳琅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凤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琳琅40瓶;哆啦A夏、无所谓10瓶;52573518瓶;归曦淼淼、黄小豆2瓶;羊桃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第三十章心间刺
褚云羲让棠瑶进屋休息后,自己则又回到堂屋,点了一些酒菜在旁边等待。老店主亲自下厨去了,堂屋内客商们正天南地北聊得开怀,只听一个黑脸汉子操着晋中口音道:“要说咱们晋王真是厉害,才进皇城不到一个多月,就能把原本被瓦剌人抢走的清平堡给夺了回来,我看离他即位也不远了!”
同一桌上的瘦小男子却道:“我看你还是想得太简单,要是晋王真那么厉害,为啥他进京那么久都没登基?”
黑脸汉子不悦道:“那不是因为皇太孙死了,所以晋王得再为他操办丧事才缓了那么多天?你倒是说说看,现在这天下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把瓦剌人打退?”
旁边一桌上的人却回过头道:“那打仗也不是晋王自己去,听说他用的就是自己以前在太原时候的亲信,也难怪了,新君上台,还不都得把自己人使劲往上提拔?但新任的延绥都指挥使钟燧以前带兵打瓦剌时候,为了抢功劳不顾底下人死活,害得好几千人死在冰天雪地,险些被革职,现在竟还被重用,这可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朝廷里的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黑脸汉子嚷嚷道,“谁带兵能常胜不败?”
那人冷笑几声:“我两个弟兄就是当年在那钟燧手下当兵的,都死在雪山脚下,我还能不清楚?!常不常胜我可说了不算,只顾自己不管将士就不该带兵!我看你也不过是个卖杂货的,干什么这样帮着晋王,难不成他当上皇帝还能给你封赏当官?”
黑脸汉子恼羞成怒,举起杯子便朝那人砸去,幸好被同行之人一把夺过,强行按住好言劝解。
小伙计见状立即上前向险些挨打之人赔礼道歉,老店主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店堂内鼓噪,也忙不迭上前调和。褚云羲冷眼旁观,拿着食盒转身便回了后院。
*
棠瑶正躺着休息,见褚云羲进来忙起身问:“前面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喝酒闲聊,谈到了晋王,居然还差点打起来。”褚云羲很是平静,将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看,又见棠瑶还坐在那里,不由端正神色道,“婕妤,你倒是心安理得坐享其成,还得我将饭菜端到你面前?”
棠瑶这才坐到桌前,撑着下巴道:“我哪敢劳您大驾?不是您自己说要出去端菜吗,怎么做了点小事就又自怨自艾起来?”
“……成天胡言乱语。”褚云羲将筷子朝她面前一丢,“还不是不想让你去那乌糟糟的店堂里?”
棠瑶也不跟他一般计较,打开食盒一看,满满一碗面条还冒着热气,另有羊肉装盘,上面倒着浓郁蘸酱。
“怎么只有一碗面?您已经吃完了?”棠瑶错愕地看看褚云羲,他朝碗里瞟了一眼,郁郁道,“这里卖的全是腥膻之物,没什么能吃的。”
棠瑶叹了口气。“那您也不能饿着啊……”她将羊肉拨到一旁,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大半面条出来,推到他面前,“这面条里又没有腥膻,一大碗我也吃不完。”
他却冷着脸道:“里面有葱末。”
棠瑶无语。“……您真是……不会在人家煮面之前先说吗?”
“我事先提醒过,他又放了,大约是习惯成自然。”褚云羲将碗推回去,“你先吃吧,等会儿前面人散了,我再去叫店主重做。”
棠瑶只得自己吃面,吃几口看看他,总觉得不自在。“您真的不要尝一尝吗?葱末又没什么难闻的味道。”
她好心来问,褚云羲却似乎害怕她夹给自己似的,将脸转了过去。“不用,我不习惯。”
棠瑶怔了怔,试探问道:“您上次说过,是受您母亲信佛的影响,难道她在您小时候就让您跟着不吃荤腥?”
褚云羲神色淡然,目光却渺远得近乎空洞:“我本身就不喜欢那些味道。”
棠瑶看着他的双目,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南昀英,那个嗜烈酒生冷荤腥无所忌惮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