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期末事情多,写得有点慢,请见谅!感谢在2024-01-1423:38:12~2024-01-1817:3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8617022瓶;陶白、果果在这里?(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3章第一百八十三章孤影向谁去
从大藤峡出发,还未到浔州城,虞庆瑶便在路上遇到好几拨官兵设卡盘查过往行人。但凡是瑶民装束的一律都被阻拦不得进城,所幸她下山时换回了汉人衣裙,又是个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女子,才最终得以放行。
入浔州城,她更是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肃穆气氛,守城卫兵皆神色冷峻,严查死守,但凡有数名男子同行的,都要被彻查搜身,防止一切可疑人等混入城中。虞庆瑶好不容易才进了城,一路上不断听闻关于瑶民连接两次击败官军的讯息,无论是茶摊饭馆,还是街边商铺,但凡有人聚集,几乎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汉民们对于官府其实颇有微词,然而谈到瑶民作乱,却也很是介意。有些人甚至忿忿不平地说:“我们浔州的兵卒就这样没用?平时难道不操练的吗?怎么连山野瑶民都打不过?”
亦有人忧心忡忡,唉声叹气地道:“但愿桂林府赶紧再派厉害的军队过来镇压,瑶民们要是打杀进城,我们可都要遭难了!”
“哼,这些野蛮人就该在山里过活,那么多年总是不安分,朝廷该狠狠收拾他们!最好杀光才消停!”另一个年轻人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虞庆瑶从市集中走过,听到这些言语,心中不太舒服,但也只是看了看他们,就匆匆离去。
*
她还是第一次离开褚云羲走那么远的路,无论是浔州还是桂林,对于虞庆瑶而言,在以前的世界都是陌生的地方。而今她独自背着小小的包袱,穿行于幽长街道,飞奔在喧哗渡口,和操着不同口音的人们挤在污糟的船舱,竟有几分恍惚之感。
渡船吱吱呀呀地晃动,江上夕阳低坠,将粼粼水面晕染得嫣红,金粉似的波光犹在荡漾。
虞庆瑶抱着双膝倚在船篷边,望着那渺渺江面,竟想到了当日她与褚云羲一路南下,渡过长江去往南京时的景象。
——细细想来,那时与她一同乘坐渡船的,其实也不是褚云羲,而是南昀英。
可是……
他总是陪在她身边,从幽寂地宫,到繁华故都,再到深山荒野,她的身旁,都有他的身影。
不管他是褚云羲,还是南昀英,或者是其他人。
身后是满船的说笑,可是她现在,却觉得格外寂寥。
水波浮动金芒,耀晃出万千涟漪。
虞庆瑶的眼眸,慢慢湿润了。
*
虞庆瑶独自来到了桂林城,按照以前宿放春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客栈。可是问了伙计,却说那位长久住在这里的客人,已经出去一天,还没回转。
虞庆瑶不知宿放春去了何处,只能坐在客栈里等待。人来人往间,各种传闻逸事纷至沓来,人们谈论最多的,还是浔州瑶民与官军的大战。
在他们口中说来,瑶民成了横生事端的暴徒,仿佛专会截杀客商、盗抢财物,就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
虞庆瑶身处其间如坐针毡,情急之下想到了褚廷秀,当即向伙计打听了清江王府的位置,便急匆匆走出门去。
才下台阶,却听得长街那端马蹄声响,虞庆瑶循声望去,但见白马飒沓而来,马背上端坐的人身着绛紫云纹锦缎长袍,乌靴玉带,竟正是自己苦等不来的宿放春。
虞庆瑶不由惊喜喊道:“宿小姐!”
宿放春乍望见她,也是惊讶万分。“你怎么来了?!”她双腿一夹马腹,纵马疾行至客栈门前,当即跃下,“我原本正是要去找你!”
“找我?”虞庆瑶见她风尘仆仆,诧异地问,“难道你去了瑶寨?”
“是要去,但没能抵达。”宿放春面色凝重,向她做了个手势,带着虞庆瑶返回客栈二楼。
进了房间,宿放春甚至来不及坐下喝一口水,便焦急问道:“天凤帝他,是不是回到了瑶寨?”
虞庆瑶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是……其实我想问你一件事……”
宿放春察觉到她的犹豫不安,直接追问:“他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虞庆瑶心中又是一震,不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宿放春注视着她的双目,沉着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拐弯抹角。虞姑娘,当日天凤帝跟着我来了桂林,原本只是要去古寺见一见清江王殿下,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的变故。”
虞庆瑶愣怔住了,宿放春毫不隐瞒地将那日在栖霞禅寺密道中的事情讲述一遍,直至说到天凤帝言行举止如同不懂事的孩子,被带到桂林城小院,才缓了缓神色,凝眸道:“我当时不知他为何忽然变成那样,便想要赶回找你,但是殿下说那会儿已经入夜,说不定过一晚之后天凤帝能恢复正常,先不要急着将那怪事告诉你造成恐慌。”
其实当宿放春讲到褚云羲走入那封闭狭窄的密道,渐渐神色有异时,虞庆瑶心里就预感不妙。她起初还不明白为什么褚云羲好端端地走了,却会又被引发病症,如今听了宿放春的解释,才寻到些眉目。
每次陷入密闭幽暗的空间时,褚云羲都会神经紧张,浑身不适,也往往就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的病症会被触发。可是按照宿放春所说,此次他在密道中明明只是变成了恩桐,却为什么后来又会去杀了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