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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小说网>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 180190(第8页)

180190(第8页)

褚廷秀懊悔不已。“当时我也是急于求成,想要借由那些问题让曾叔祖快些恢复记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起初只是胡言乱语,答非所问,继而惶恐愤怒,情绪激动。待等我察觉不对时,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竟硬生生挣断绳索,就往外冲去。我竭力拦阻却不是他的对手,被踹翻在地……”

“所以,他就这样走了?”虞庆瑶愕然问。

褚廷秀叹气道:“是。我太过大意,当时只知道曾叔祖变得像个孩子一般,便让宿小姐先回去休息。却怎能料到他还有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而且那时程薰也正好离开,屋中只有我一人,实在是没法将他留住。”

“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找到那两个客商的暂住地?”虞庆瑶不解道,“之前罗族长也派人打听过,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褚廷秀听她问出此话,更显出深深自责,犹豫片刻,才道:“我……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当时曾叔祖大步走出房间,我在后面苦苦劝阻,他却问起那两个客商的下落。我原本不愿说出,但他极为执拗,甚至以武力相逼,我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只说那两人大概隐匿在城南。这也是我从府衙听闻的消息,并不一定真切,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料想他在夜深人静时分不可能找到对方,就算找到了,也无非只是痛打一顿。谁知到了次日,才听闻城南客栈失火,两个住客被斩下头颅。当时我心中就是一凉,急忙派人四处搜寻他的踪迹,总以为还在附近藏匿,却不料他杀人之后竟直接回到了瑶寨,甚至又杀害守备,引发大乱。”

屋内另三人都静默无言,褚廷秀整顿衣衫,朝着虞庆瑶郑重其事地作揖。“虞姑娘,说来说去,此事与我有莫大的关联。是我让宿小姐带着曾叔祖来桂林商议事情,本想着平息争端,到最后却反而酿成大祸,这几日我在府中也是坐卧不宁,食难下咽,所幸今日消息传来,听说中峒瑶寨竟将大军再次击败,我这才稍稍安心。话说曾叔祖既然已经回到瑶寨,这场反击中,他是否也出了力?”

虞庆瑶只得点点头:“岂止出力,这次反击就是他主导而成。”

宿放春并不知晓褚云羲现在的状况,不由讶然:“能指挥作战?那看来他神智很清楚啊!”

虞庆瑶苦笑道:“神智倒是清楚得很,可是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顾后果,只凭个人喜好做事。如果是以往也就算了,最多我忍耐一段,等着他恢复成原来的性情。但现在他这样任性妄为,恐怕会引发无休无止的征伐……”她顿了顿,放低声音道,“在我出来前,他还扬言要打进浔州,扫平州府。”

饶是宿放春平素再怎样淡定,听到这里也不由吃惊地道:“这……原先高祖来的时候还一心想要平息争端,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性情呢?”

虞庆瑶在心底默默叹息,垂下眼帘只是摇头,褚廷秀打量她几眼,缓声轻问:“虞姑娘,我有一事不明,还想问问清楚。”

她抬目,略显疑惑,褚廷秀诚挚地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也坐在她对面,道:“说实话,我当初见到曾叔祖那般模样,心中大为惊异,可是我看你这次来,似乎并不惊慌紧张。请问虞姑娘,你与曾叔祖相伴南下,是否早已发现他有这样的病症?”

虞庆瑶抿住双唇,手指交错紧握,过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宿放春眼中流露意外神色,褚廷秀却与程薰对望一眼,似是了然于心。他又继续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晓此事的?”

虽然他语声温和,问得也极为随意,可虞庆瑶心中不知为何,还是泛起一丝波动。

“我……应该很久了。”其实她自己也从未认真记住到底是哪天发现了陛下的问题,可是在褚廷秀看来,却感觉虞庆瑶似乎还在犹豫,不愿说出真相。

他眼波微动,轻声道:“虞姑娘,你不必多心,我也只是关切曾叔祖的病症。如果你想要寻求帮助,我愿意重金聘请桂林最有名的良医,前去瑶寨为曾叔祖诊治。”

“不用了。”虞庆瑶脱口而出,“他的病,吃药针灸都没用。”

三人皆感意外,褚廷秀更是不解:“为何?难道他自己跟你说过?”

“他……”虞庆瑶心中纷杂,当初她能跟褚云羲仔细阐释,是为了让他面对现实,不再自我欺瞒,也不再妄自菲薄。可现在面对旁人,她却不知如何开口,也不愿深入地谈论褚云羲的病症。

她觉得,褚云羲他必定也不愿被更多的人知晓他的隐秘。

“一言难尽,总之你们相信我,他不是发疯,只是……”虞庆瑶费尽心思地解释,“只是在遇到一些刺激他心神的事情时,会忽然改变性格,认为自己不是天凤帝。但是,但是他一定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以前他就经常这样,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好的!”

“但是按照你刚才所说,他已经谋划着要进攻州府。”宿放春皱了皱眉,低声向褚廷秀道,“殿下,我们是否要提醒官府严加防备?”

褚廷秀回望她一眼,微一颔首:“我会想办法知会官府,但如今瑶寨两次反击成功,将官军杀得落败而回,我只怕无论州府还是都指挥司那边,都不会善罢甘休。”他旋即又向虞庆瑶道:“虞姑娘,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还是暂且不要回去了。”

“那怎么可以?”虞庆瑶连忙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虽然留了纸条,但是南昀英……也就是陛下一旦知道我不辞而别,一定会大发雷霆。”

褚廷秀却道:“他既然如此在意,不是应该专程出来找你?至少在这过程中,他就顾不上攻打州府了。否则即便我想办法劝阻官府出兵,身在瑶寨的曾叔祖若是执意要打,我们又如何能阻止战乱发生?”

虞庆瑶起初不能够理解,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她脑海中浮现出南昀英见到那纸条后暴跳如雷的画面,恐怕他会将纸条揉成一团愤然扔掉,然后再风驰电掣奔向桂林来兴师问罪吧?

要真是这样,岂不是顺势拖延了他想要进攻州府的时机?她刚才其实不敢对褚廷秀说,南昀英甚至还妄想一路北上,将打下江山视为儿戏。

说不定在南昀英怒冲冲前来桂林后,又因着某些因素,还会重新沉睡,醒来后便恢复成为褚云羲了呢?

“那我先在桂林待着,希望他能暂时抛下开战的念头,下山来这里找我。”虞庆瑶说着,站起身来认真道,“还请殿下想办法劝解指挥使大人,让官府不要再出兵去攻打瑶寨。瑶民们本来就无心作乱犯上,之前的反击都是逼不得已,有谁不愿过安分的日子呢?更何况那客商出尔反尔的事情,本来就有些蹊跷,说不定就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叫他们生事来搅乱太平。上次正是指挥使答应陛下与瑶民定下和约的,他可不能轻易被人蒙蔽了双眼。”

褚廷秀微微一笑:“这个自然,只不过我与指挥使大人也算不上特别熟稔,只能略尽绵力罢了。”

他说罢,便向程薰道:“下去吩咐一声,我要回府了。”

程薰应声而去,褚廷秀见宿放春还留在屋中,又轻声道:“宿小姐,我还有点事要问虞姑娘,但可能涉及曾叔祖的私事,你……”

宿放春当即会意,躬身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虞庆瑶疑惑地望着褚廷秀。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专注:“虞姑娘,不知曾叔祖在你相处的时候,是否曾经提及过他的幼年遭遇?”

虞庆瑶心念一震,感觉褚廷秀应是知晓了什么,因此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只是心有所感罢了。”褚廷秀眉间微蹙,眸中亦含着怅惘,“那夜我曾留意到,曾叔祖对于自己的幼时经历似乎很是抵触,甚至……一旦被问及父亲,便心生恐惧。但以往与他交谈时,他却并不曾流露异样,因此我才想问问你,是否他的病症与其幼时遭遇有关?”

他说话时神色凝重,虞庆瑶听他这样诉说,心绪也沉坠了几分,低声道:“我觉得,症结应该也是在他幼时遭遇上。但陛下在正常时,对自己的幼年遭遇已经记不得了,他所能说出的,都仿佛是被人强行镌刻在脑海中的印象。”

“强行镌刻?”褚廷秀细细品味其中涵义,挑起眉梢问,“你的意思,是他对自己本来的遭遇已经遗忘,如今说出的都不是真正经历?那又是何人迫使他记住了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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