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悦。“你也没主动发啊。”
对方收到这条信息后,过了几分钟后,才又回复。
——嘿嘿,怎么好像生气了?我本人不太上相,想先看看你的。
虞庆瑶看着这两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复,就去洗澡了。
热水倾泻而下,流过齐肩的长发,湿润了颈下的红绳,也滋润了她胸前那枚残缺的凤凰玉坠。
原本的凉意已被体温融合,玉质在水流潺潺中更显温润,白玉的凤身,微红的凤尾与翎毛,宛如国色天香,似乎暗含芬芳。
等她洗完澡再吹干头发,回到房间里一看手机,脑袋快炸了。
三个未接来电,十几条信息。
电话都是妈妈打来的,她一看信息就知道原因了。对方没等到她的回复,觉得是因为发照片的事生气了,就告诉了家长。然后男方家长又去问吕双铃是怎么回事,吕双铃想找虞庆瑶询问具体情况,结果一直联系不上,她着急之下,直接把虞庆瑶照片发了过去。
虞庆瑶看着那一串信息,心头火直冒,马上打电话回去,“妈妈你干什么那么着急?我是去洗澡了,你就不能等我回复了再发照片?”
吕双铃在电话里抱怨:“我怎么知道你在干嘛?人家说你莫名其妙就不理会了,还挺伤心的,想问问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你看对方多在意这件事啊,你怎么爱答不理呢?相亲不都要给照片吗?藏着掖着干什么?”
“……我也不是故意不给啊,我是觉得他说话方式挺生硬,我不太喜欢……”
“连面都没见呢,光短信聊几句能看出什么?不要总在手机上沟通,出去吃饭逛街见个面才是正理!”
吕双铃叨叨了好一阵,虞庆瑶偃旗息鼓没再反驳,她才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对方的信息很快过来了。
——小美女,你长得挺清纯亮丽啊,怎么刚才不给我看呢?
虞庆瑶:……你能不能别这样称呼我?还有,我不希望鸡毛蒜皮的事就去告诉家长,是还没小学毕业吗?
——哈哈,你很有个性。我只是担心自己言语不妥当,所以通过家人了解一下情况,不是告状去的。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出来见个面?吃饭或者看电影,你选吧。
虞庆瑶:太累了,明天想休息。
——不会还在生气吧?那后天行吗?给我一个机会。
虞庆瑶:我考虑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她回完最后一条讯息,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了床上,翻个身,又觉得颈下硌得慌。
是那个凤凰玉坠。
她把玉坠摘了下来,拎着红绳看它在灯光下来回旋转,浮动幽幽然的光泽。
没过半个小时,妈妈的信息又来了,理所当然的询问后续发展。然后又是苦口婆心劝她去见一次面,只差亲自冲过来做思想工作了。
“聊着就不对劲,不是我喜欢的感觉。感觉爹味十足,又很油腻。”虞庆瑶懒洋洋地回复。
吕双铃气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尽被网上那些负面言论给影响了。说不定一见面,跟手机上聊天的感觉不一样呢?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在吕双铃不厌其烦的劝导下,虞庆瑶终于松口,答应了这次见面。
她没特别打扮,化了个淡妆就去了对方说的那个饭店。
在去之前,对方确实是给她发来一张自拍。白T恤黑长裤,坐在游轮上戴个墨镜,看着还不算丑。但她简直怀疑那人会不会是把大学时候压箱底的照片翻出来了。
她进了饭店张望好久,才看到前方角落绿植后伸出一只手,朝她晃了晃。
虞庆瑶走过去,对方站起身,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蒋岩,你可以先叫我小蒋。”
虞庆瑶回应了一下,坐下后打量他一眼,说实话长得还算端正,没像她预先设想的那样老气横秋又脑满肠肥。
“这些菜你看看怎么样?”蒋岩已经点了菜,把单子给她看。
“我都可以,没什么忌口的。”
“哦,那就行。”蒋岩淡淡一笑,“我跟我们局长处长出去的时候,他们都让我点菜,我对这个比较在行了。”
虞庆瑶看看他,礼貌地笑了笑。
他很自然地往后一靠:“听说你刚工作没多久是吧?你们单位有没有酒桌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