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內,记忆的画面在这里定格,化作无数细碎的光斑,缓缓消散。
知更鸟手抚在胸前。
“米哈伊尔先生,还有铁尔南先生、拉扎莉娜小姐……匹诺康尼能有今天,全靠他们当初的留下。”她轻声说道,满是敬意。
宆静静地看著那些消散的光斑。那顶黑色礼帽,不仅仅是米哈伊尔的遗物,更是星穹列车一代代领航员精神的传承。
就在眾人以为这段记忆投影已经结束时,水晶钥匙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嗡。”
原本匯聚在一起的水晶链条,突然在半空中分裂开来,化作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左边的链条散发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隱约能看到阿斯德纳星系那片绚烂的忆域。而右边的链条则呈现出银蓝色,通向无垠的宇宙深处。
“这是…分叉了?”穹好奇地凑上前,伸手想去摸,被丹恆一把拍开。
“別乱碰。”丹恆看著那两条路径,若有所思,“这应当是记忆的分歧点。左侧是米哈伊尔等人留在匹诺康尼的轨跡,至於右侧…应该是继续前行的星穹列车。”
“姬子姐,我们走哪边?”三月七转头看向姬子。
姬子注视著那条通向宇宙深处的银蓝色链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微光。
“米哈伊尔在匹诺康尼的故事,我们已经通过加拉赫先生和流梦礁的大家了解了许多。”姬子轻声说道,语气温和而坚定,“作为无名客,我更想看看……在那个动盪的时代,星穹列车后来驶向了何方。”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宆握住那把水晶钥匙,將其引向了右边那条银蓝色的链条。
隨著钥匙的靠近,银蓝色的水晶碎片迅速重组,周围的纯白空间如同被泼上了顏料,迅速变幻成了一幅幅流动的星图。
画面快进。
星穹列车在浩瀚的银河中穿梭。
他们看到了格兰霍姆站在车头,手里拿著那根手杖,指挥著列车跃迁。
“下一站,哈托彼亚——弁才天国!”帕姆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
画面中,列车停靠在一颗被奇异光环笼罩的星球旁。无名客们全副武装地下车,似乎在调查著什么。
宆敏锐地注意到,出现“哈托彼亚”这个名字时,站在一旁的姬子微微垂下了眼帘,身前的手收紧了些许。
那是姬子的故乡。
画面流转,调查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列车再次启航,前往艾普瑟隆。
在那里,他们目睹了巨大的“哭泣裂隙”撕裂星空,无名客们驾驶著小型穿梭机在危险的引力乱流中穿梭,试图寻找灾难的源头,但最终依然无功而返。
“那个时代,似乎到处都在发生异变。”丹恆看著画面中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眉头微皱。
“是星核。”姬子轻声解释道,“寰宇皆灾的时代,星核在各界蔓延。格兰霍姆前辈带领著列车,几乎是追著灾难跑。”
正如姬子所说,接下来的画面,是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救援之旅。
听闻哪个世界出现了星核的踪跡,星穹列车便会毫不犹豫地跃迁前往。他们在冰天雪地中救出被困的难民,在崩塌的城市废墟中建立防线,在荒芜的沙漠中寻找水源。
数十年,或者更久的时间,在记忆的快进中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