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他们?”
哈努努突然说。
米哈伊尔怔住了。
“……”
短暂错愕后,米哈伊尔垂下眼帘。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略显粗糙的帕姆玩偶上。
那是宆大哥留给他的东西,边缘的绒毛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褪色。
“很想。”
米哈伊尔声音很轻。
“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列车上的日子。”
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著天花板,肩膀微微放鬆了些。
“夜晚车厢里总是亮著灯。帕姆列车长总是不放心,会在走廊里巡查,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米哈伊尔嘴角扬起,带著怀念。
“格兰霍姆大叔总是给我泡那种味道很奇怪的茶,会跟我讲一些完全不好笑的笑话。”
哈努努咬著菸斗,安静地听著。
“还有大哥他们…”
米哈伊尔转头,看向窗外被战火映红的夜空。
三月七总能把沉重的气氛搅得轻快一点。
丹恆虽然话少,却总能看清问题的关键。
穹看起来莽撞,却总是很真诚。
至於宆……
米哈伊尔轻轻抚过玩偶的耳朵。
米哈伊尔想起那个总是显得有些疲惫的灰发青年。明明自己承受著那么多伤痛,却一直在关心身边的人。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米哈伊尔收回手,声音低了下去。
“不知道大哥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平安回到了他们的时代。”
纯白空间內。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笨蛋…明明自己连觉都睡不够,还操心我们有没有平安回去……”
宆静静地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
他看著画面里满脸疲惫的拉格沃克,看著对方眼中那份思念,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米哈伊尔的结局,知道这份漫长的等待最终可能不会等来回应。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丹恆微微垂下眼眸。
记忆的画面没有停留。
建设新家园的路途,从来都不是靠几句美好期许就能铺就的。需要用无数鲜血。
公司那发贯穿匹诺康尼的虚数坍缩雷射的消息传到了世界尽头酒馆。
那些成天待在酒馆里狂欢的假面愚者,有人看热闹,有人嘲讽匹诺康尼不自量力,也有人收起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