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猛地睁开眼睛。
桌上的烛火已经灭了。
窗外天还没亮,灰濛濛的光照进房间。
他脸上掛著一道泪痕。
米哈伊尔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三月七捂嘴。
“哈努努……”
米哈伊尔伸手,摸了摸桌角的帕姆玩偶。
他站了起来。
把那些没寄出去的信整理好,压进抽屉里。又將写废的草案一张张收起,重新铺开空白纸页。
钢笔落下。
新的字跡出现在纸面上。
第二天,米哈伊尔召集来格拉克斯。
“先不等外部支援了。”米哈伊尔说,“能修的,自己修。能造的,自己造。不会的,就学。”
格拉克斯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你休息好了?”
米哈伊尔停笔。
“昨晚梦到有人骂我睡得太香。”
格拉克斯一愣,笑出了声。
米哈伊尔也笑了。
笑意很淡,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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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决定从城市本身开始修復。
格拉克斯招收了很多学生。
只要愿意学,愿意参与建设家园,格拉克斯都给他们留一张桌子。
最开始,教室只是几间修了一半的旧厂房。
窗户漏风,桌椅高低不齐。
但每天都有人来,很多是曾经哈努努米哈伊尔他们在战爭中收养的失去父母的孩子。
有人抱著孩子坐在最后一排,有人白天工作,晚上就著昏黄灯光学习机械结构。
格拉克斯给这所学校起了一个名字。
摺纸大学。
“为什么叫这个?”
格拉克斯把一张纸折成小鸟,放在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