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上学了,我得跟着你去,出什么事了我好去报警。”
关灯着急,任凭陈建东摆弄自己,“哎呀你别捏啦,到底怎么了呀?”
关灯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心,拽着陈建东的手指头,不让他上车。
陈建东打开车门,双手靠在上面,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样点了点他的鼻尖,舍不得再逗他了,否则不出半分钟肯定又要哭。
“工地杀猪呢。”
关灯愣了愣,脑袋想了好半天,“啊?杀猪?”
“你不说那几个小屁孩欺负你,哥吓唬吓唬他们。”
陈建东轻笑,“工地进展顺利,昨天买的猪,今天给兄弟们加餐的,他们没杀猪经验,按不住,八百多斤的猪。”
“哎呀你吓死我了!”
关灯气的捶他的胸口,气的跳脚,“非要我着急,担心死啦!”
陈建东:“一会你上去端着点范,知道不?”
关灯憋笑:“我说你怎么把平哥的小灵通拿来了…”
“哥算给你长脸了吧。”
陈建东挑眉,将吓坏的小崽儿搂进怀里。
过会真要走了,关灯扒着车门舍不得让陈建东上车,扭捏半天说,“明儿有家长会呢。”
陈建东寻思自己是个文盲,育才这地方都是知识分子来的,还是算了。
“人家都有爸爸妈妈来,我没有…”
陈建东:“…”
关灯一整可怜巴巴的模样,陈建东就受不了,他真挺不喜欢看关灯委屈的,心里绞的难受。
“这玩意重要吗?”
关灯撅着嘴晃悠他的胳膊撒娇:“建东哥…建东哥-爸爸——”
陈建东闭了闭眼无可奈何拍了把方向盘:“行!
不嫌我丢人,我就来呗。”
“你当我爸也行,当哥也行,你想是是我的谁,就是我的谁——”
关灯瞬间换上笑盈盈招人稀罕的表情。
“就嘴甜。”
关灯想了想,昂扬起下巴,“嘴甜怎么啦?嘴甜有建东哥疼我。”
陈建东张开手,关灯主动把脸凑过去给他揉了揉,轻声说,“哥,你要想我…”
陈建东笑了笑:“好。”
“好耶!
建东哥说会想我啦!”
“快进去吧。”
陈建东嘱咐,“多吃饭多睡觉,要是瘦了,看我抽不抽你!”
关灯跑进学校,远远的对着他吐舌头,很俏皮的模样,“抽屁股一点都不疼!
哼——”
蓝白条纹的校服衬的关灯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发丝随着风儿摇曳,这是草长莺飞的春日。
关灯站在校门口挥动双手和逐渐远去的车子再见。
摸着兜里揣着的五毛钱,好像难过少了几分。
一回寝室,在铺上唠嗑和地上拍篮球的几个人纷纷回头看向关灯,瞬间闭上了嘴。
关灯慢悠悠的走进去,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