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被他哥伺候的心脏怦怦跳,这是大白天,车后排的窗户虽然上了一层镀膜纸,但若有人真趴着窗户往里看,自然是清清楚楚。
偶尔有车辆从停车场往外开,擦身而过他们的车。
车辙印过,引擎发动的声音仿佛在点燃他们车内的汽油,焚烧着。
陈建东气息渐渐不稳,想要关灯的感觉越发强烈,“说话。”
他重重的捏着关灯的眼睛,摩擦着。
“哥,你快放开…快点…”
关灯的脸红一片,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怎么也变得有些哑然,好像血液都在沸腾。
“我哪能离开你呀…真的要我离开你,我都不如死了,好哥哥,建东哥…你放开我…”
他软绵绵的撒娇,伸着脖子去啄吻陈建东的唇瓣。
“你干嘛呀哥,你…”
关灯感觉到他哥起身要走。
“车里没纸。”
陈建东说。
换洗的衣服还都在酒店,没有纸陈建东吃了正好。
关灯扶着他哥的脑袋,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哼哼唧唧的哭,说他哥欺负人。
欺负他的心还不够,还得剥骨吸髓的吃。
他哥只有在欺负他的时候最没德行了。
平时做生意不见他人品这样坏。
俩人这次是爆发了最激烈最久的吵架,从闹别扭到哄好用了将近整整半小时的时间。
关灯回去的路上还说呢,但凡陈建东刚才要是说出让他去国外的话,他都会崩溃。
陈建东开车的时候勾着唇:“哥不会让你后悔。”
他给关灯承诺,走哪里都带着他。
如今他也承诺,不会让关灯后悔。
关灯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或许去国外留学是个好出路,但关灯不合适。
他照顾不好自己,只要不在陈建东眼皮子底下就容易出事。
陈建东不想用所谓的「出人头地」去赌。
与其那样,倒不如就让关灯在身边,找个轻松体面的工作,铁饭碗,俩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关灯说还好他哥不是精神病,比关尚强。
若是关尚,肯定要逼着他出国。
才不管他在外头怎么穿袜子穿鞋怎么洗澡呢。
不过周家人却已经准备保送了。
关灯和陈建东就当是来北京玩了一圈,俩人临走的时候还去看了万福宫的柳树。
他俩的福布高高的挂在上面,正好夹在两个树枝中间卡住。
有很多布条挂的不够严实被风一吹便落了满地,他们的却严严实实的卡在里面,无论风吹雨打都那般稳固。
北京这趟线不难跑。
有了上次跑哈尔滨的经验,找到目标供公司直接对接,价目表往上一摆,北京直签了七家建筑公司。
北京这边物价贵,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原料工厂,像水泥沙子这种采厂都没有,周围的城市也在建设,买原料都是坐地起价,要比旁的地方贵。
陈建东自然也不能按照沈城的价格往这边卖。
一袋子水泥加了三元,往这边销也算同产品中性价比高的。
从塘沽港运货再用汽车转北京,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