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有多少家呀?”
“二十一家,天津唐山还有一些散户,只要货,不需要运输,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五十家,北京市中心的地皮太贵不能买,得买最边的地方当货厂。”
关灯每天听着他哥汇报战况。
“阿力上手很快,他要是上学,你当第一,他能勉强当个第二。”
阿力这脑袋就是可惜了当年混社会。
如今这世道,不知埋没毁了多少想要平稳生活的人。
关灯笑嘻嘻的说:“力哥是挺聪明的,你们出发之前他还特意和我说,带去的销售经理是乔叔!
不是李哥,让我放心呢!
逗坏我啦——”
陈建东:“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关灯抿唇笑:“就你们出发的时候,你去取票让力哥帮着拿手机的空档。”
销售经理一共三个,乔叔是最老的那个,五十多岁了。
李哥是从沈城职业技术毕业的大专生,正年轻的立正小伙。
阿力做人做事很有标准,知道一家子里谁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
关大哥垂帘听政,虽然是幕后的那个,但也是最重要的那个。
俩人在电话里又想又亲,陈建东这样一个死板的糙男人硬生生被这小娇气包给闹的也学会了对着手机使劲「木马」
“木马木马-啵啵啵——”
关灯被他哥隔着小灵通亲了也高兴。
晚上睡觉俩人不挂电话,有阿力在身边监督,陈建东确实没法住便宜酒店,差旅预算都在一天200元左右的高端旅馆。
关灯就搂着亮着光的小灵通睡觉。
第二天早上陈建东在小灵通那头有动静了,还会轻声叫他醒。
分离的日子陈建东更过不下去,不和关灯在一个城市心里就刺挠。
尤其是听着孙平说关灯中午吃饭哭了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抛下一切回去给关灯喂饭。
关灯不让孙平说。
孙平照样说了。
孙平明显是墙头草,碰上谁朝谁倒。
上午告状,中午还得苦哈哈的过来给关大爷送饭,递手纸,蹲在栏杆外头瞅着关灯吃完饭。
陈建东在年前出差很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北京沈城两头跑。
给关灯送饭的人偶尔是孙平偶尔是阿力。
秦少强来了一次以后就让陈建东给骂走了。
秦少强光知道送饭不知道等人吃,五层大饭盒放在栅栏上,转头开车就走了。
关灯的五层饭盒又丢了。
中午在栅栏那等,一直以为是送饭的人没来,等他发觉不对的时候食堂连个馒头都没有了。
饿了一下午肚子,然然给他拿了一堆零食也吃不饱,零食吃多了咸,嘴巴干,和热腾腾的饭菜不一样。
晚上和陈建东打电话说的时候才确定饭盒就是真丢了。
气的关灯哇哇哭。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在偷他饭盒啊!
他的饭盒啊啊啊!
第一个饭盒丢了,第二个饭盒也丢了。
五层大饭盒还是外国货呢,用了好久,承载着他哥拌饭喂他记忆的饭盒,竟然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