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术后就要忌辛辣,青菜类只能水煮或炖汤。
鸡汤泡粗粮吃味道能接受,甚至还有点好吃,习惯了他哥每天变着花做饭的灵巧舌头忽然要吃这种原汁原味,真的很难接受。
勺子递到嘴边,关灯死死抿着唇摇头,鼻腔中发出「不」的拒绝。
陈建东耐心坐到床边,语调放柔,“就一口,吃完就不吃了。”
“不!”
“小祖宗,你要怎么才能吃?”
陈建东问。
“我要先吃棉花糖。”
“那是饭后奖励,不行,真三岁小孩也不能这么和你哥谈条件,张嘴。”
“陈建东,你啥意思?我能出院了你就开始对我命令上了?我不要不要不要吃!”
关灯气鼓鼓的扭头,把脑袋远离勺子。
陈建东天天觉得他家宝是小天使,就吃饭的时候费劲。
仗着自己是个小病号可劲的使小性子,又外人再还没法亲他,正惆怅呢,吴医生就来查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房,身边跟着的护士手上端着个托盘。
上面放着针。
得扎一下指腹看看他的凝血程度,采个样送去化验,等复查时候好出结果。
关灯一听要扎指腹有点怕疼,干脆脑袋往陈建东怀里一插假装听不见。
陈建东扶着他的手拜托护士轻一点。
只是拿针扎了针眼大的地方,关灯疼的倒吸一口气。
护士扎完以后不动的手,这个小针眼冒出了血珠后没停,血珠越来越大,最后快要掉时护士拿着试管接住,用棉签止血才停。
手术刚结束时吴医生说过关于凝血的问题。
关灯还不知道,但陈建东看出来了,正常人要是用针那么扎一下即便有血珠也应该只有一点点,不应该滴下来。
正好陶然然他们上外头买棉花糖回来了,陈建东放下饭碗,“哥去和吴医生聊两句。”
关灯就盯着陶然然手里的糖:“昂!”
陈建东从陶然然身边路过说:“就能给他一个,多了不能吃,平!
盯着点,吃多了不行。”
关灯现在只能吃护心的菜谱,这些糖之类的东西是增加负担的,不能多吃。
“知道了东哥。”
陶然然乐呵呵的进门,让他哥去帮着收拾行李。
他坐关灯病床旁边,俩男孩分吃自己的棉花糖。
陶然然悄悄说:“不觉得这个棉花糖大?”
关灯点点头:“大啊!
比强子买的大好几圈呢。”
“我就知道东哥肯定不让你多吃。
特意让大姨加了半勺糖!
你多吃半勺能行吗?”
“哎呀我哥听风就是雨,没见过有人吃两块糖就心脏受不了的,吴阿姨说少吃,但没说不让吃,行啊然然,聪明多了!”
陶然然和他眨眨眼,俩人揪着蓬松到脑袋大的棉花糖一块块含在嘴里,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知道吗?钱猛腿断了。”
“啊?”
关灯张大嘴巴,眼珠一转,悄悄问,“我哥干的吗?还是你哥干的?”
陶然然摇摇头:“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