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车往王家院门口一停,陈建东地上的关灯抱起来,问咋了。
关灯也不说别的,指着王家就喊,“就他们!
就他们欺负我和奶!
哥你揍他!”
陈建东给他抹眼泪,把他交给孙平让他带回家,起身就往王家走。
别说陈建东了,即便是孙平往这一站,他们都得心里合计合计犯怵,城里头混出头的能有几个善茬。
同样进城打工,王家人咋就只能过年在牌桌上欺负老太太?
关灯又怕他哥下手没轻没重:“哥,别打了,就是他们欺负我,还放大鹅咬我,我都摔了。”
陈建东能忍忍别的,欺负了关灯真是一秒钟都懒得装,叫上阿力进屋不管别人是不是还玩呢,桌子全掀了。
叮叮当当牌撒了满地。
陈建东往那一站就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名头在群胜响当当,亲爹都不放过的主,谁敢往前头凑。
桌子掀了,王家爷们伸手想要比划比划,陈建东一脚踹到墙角咳嗽半天差点没起来,嚷嚷着要住院,要报警。
“你报吧,一块进局子,我看你有没有钱保释自己。”
陈建东也不多收拾,“要不是看快过年了,你家我都得给你点了。”
陈建东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还是这些进城务工的头。
在这打牌的有人家里儿子也跟着陈建东混,个个夹尾巴跑了。
给王家乒乓一顿砸,临了那只大鹅也没放过,从王家抄起一把刀,上卖鹅家里扔了一张红钞,拽着鹅就到王家门口放血。
在人家门口流了一地血,王家人都躲里头生怕他进门。
放了血,刀往门口一扔,清脆的叮当响。
然后拽着鹅脖子就往家里走,回去炖了。
关灯已经早一步到家,坐在炕头疼的抹眼泪,谁也不敢动弹他,老太太倒没事,到家就着急忙慌的煮鸡蛋,说肯定摔青了,得拿鸡蛋滚滚。
关灯瞧着他哥浑身是血的回来,还以为他哥杀。
人了,吓的哭起来更狠,伸手就要抱。
“哥,你咋动手了?你进去了我可怎么办啊?我也去杀一个跟你进去…”
“阿力,把鹅炖了。”
陈建东擦了擦脸,伸手把人抱起来,“祖宗,摔哪了?”
关灯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疼,大棉裤那么厚都抵不住的疼。
压平的雪底下说不定有石头,不一定就磕碰到哪,棉花挡着也会疼。
陈建东进门时关灯就伸手,他像抱着小孩一样托着人的腋下抱到腿上,给他解棉裤,“哥瞅瞅,这小玻璃崽儿。”
关灯被大鹅差点吓晕过去,手比划着,“那鹅的嘴里是那样的!
带刺啄我!
呜呜呜——”
“哎呦哎呦吓死了吧。”
陈建东心疼坏了,“奶也是,带你干什么不好?竟然去耍钱!
真让鹅给叨坏了怎么办?”
关灯拽他哥的手腕说:“不是奶带着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
“赶紧的脱了我看看摔哪了。”
关灯伸手给他看,“这这这!
都疼。”
关灯的手心,手肘,膝盖,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