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赶紧乐呵呵的裹上被子将自己包成一个麻团:“平哥,进来吧——”
孙平一拉开门,陈建东想报复回去也来不及,只能趁着几个人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时偷偷揉了揉。
小崽下嘴没轻重,总爱咬他。
孙平拿着鸡蛋进来,鹅蛋也煮好了,大鹅正在厨房拔毛。
关灯身上盖着小被儿,露着小腿,上了红花油后等油干了,就拿着热乎的鸡蛋在上面滚。
关灯觉得好好的鸡蛋扔了可惜,蛋清沾了红花油不能吃,蛋黄得留下给他哥吃,不浪费。
陈建东:“…”
鹅太大了,一顿饭几个人吃不完。
大鹅炖豆角还贴了几个黄米面饼,面饼里的空隙浸满了汤汁。
大米饭浇汁,鹅肉能撕扯成一丝丝的,炖的一咬下去满是汁水,很有嚼劲并不柴,分量太大了,还是用铁盆装的。
陈建东给关灯的份量拨出来,让孙平拿着铁盆送到秦家,给干活的兄弟们添个菜。
奶奶也煮了大鹅蛋,就是不好吃,没什么味,巨大一个像橡胶皮。
关灯吃了点蛋清,有些吃不下,奶奶说鹅蛋有营养,让他全吃了。
关灯拿着蛋黄在桌下悄悄塞给陈建东:“你吃。”
陈建东在饭桌上忍不住连老太太都教训:“你说你多大岁数了?真行,这回是他摔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要摔了,他心里得多难受?”
“你奶我这么大岁数还用你教训!”
老太太也嘟嘟囔囔的扒着鹅蛋,“亲孙子我看也没什么用,你奶我这么大岁数了,小屁孩还数落上我了?”
“人老了真是不中用。”
陈建东气笑了:“怎么不中用?大宝说昨儿你还要给他报销?输多少报销多少?你惯孩子倒是挺中用!”
祖孙俩就这么听着男人的念叨。
本来就是俩人理亏,要不是陈建东带着人把王家砸了,梁凤华一个人还真未必能骂过王家人。
关灯的棉袄也让大鹅给叨坏了两个口,露出了棉花。
“就这一回,我看谁还敢去耍钱,老太太也算上,你儿子天天和你拿钱不够,自己也耍。”
“还有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把话当回事,让你老老实实在家睡觉,你倒好。”
关灯本来捧着饭碗乖乖吃饭,心想被数落两句也就完了。
没想到男人几次三番的说,让他一个劲的说记住了,连带着老太太也不放过,俩人都低着头。
最后关灯忍无可忍:“陈建东!
你是不是没完了?”
“我不吃了!”
关灯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气呼呼的向后退,眼瞧着就要躺下。
“哎,啧,干什么?”
陈建东拽着他回来,“让你哥担心了,说两句也不行?”
“你都说多少句了?没完没了呢?”
关灯瞪他。
“行了行了不说了,吃饭行不行?”
陈建东闭嘴,叹了一口气,“别气坏了,先吃饭。”
“吃饭完也不能说了,我闹心,听的耳朵疼。”
陈建东瞧他真要生气了,麻溜也闭嘴,“成,翻篇了,不说了。”
关灯头回在梁凤华面前和他哥闹脾气,还是有点怕奶奶不高兴的。
没想到一抬眼,梁凤华捧着饭碗,悄悄的给他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