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伴侣走的早,对于另一半而言,怎么不算是一种难过和折磨。
到家了,关灯说自己好像有点脑门疼。
陈建东掀开他的刘海,正疑惑脑门怎么能疼,一瞧,青紫那么大的一片,“祖宗,磕头的时候不知道轻点吗?”
关灯不应腔:“给爷磕头怎么能轻点?那样没诚意。”
他就是这么一个热情真挚的小孩。
不过这可给陈建东心疼极了,热了点豆油,老方子抹上去消肿。
梁凤华一瞧也「唉呀妈呀」的说,“咋磕成这样?”
俩人绕着一个小崽子转悠,临睡觉陈建东还在看他的脑门。
皮肤白的小孩受伤就这一点好,伤了哪特别清楚。
梁凤华说:“将来在奶的坟头可不能这么磕,可别磕坏她的好大孙。”
就这一话给关灯弄的眼眶红红。
除了陈建东,他这辈子哪来的长辈,就这么一个奶奶,这么疼他。
关灯说奶奶得活两百岁也不够。
这小哭包被他奶的一句话弄的可劲掉眼泪。
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和他哥说,将来俩人必须得葬在这边,真的,不为别的,也为陪陪奶。
不过他们住了今天就得走。
北京的挺多事等着处理,关灯那边马山就要开学,不能再耽搁了。
这回关灯说夏天放假了也得回来,他肯定会想奶奶。
每次分别都得把关灯放在车里头,不然小崽儿哭的更难受。
陈建东说:“奶,你放心,没人敢说闲话。”
群胜村子里有一半家里的孩子都得跟着陈建东在沈城的厂子里干活,剩下的,光是听着去年陈建东把王家给砸了的事也不敢吱声啊。
招了陈家,人家不差钱还有能豁出命的性子,那就等着找打。
而且孙平家里头年初走亲戚也来回放话,将来谁要是敢因为他们俩结婚说老太太闲话,孙家第一个不答应,肯定直接从北京赶回来打。
这话放出去哪有人敢说,即便是说都得在被窝里偷摸小声叨咕两句也就拉倒了。
梁凤华就知道陈建东办事还是妥:“你俩好就行,你奶我这个大岁数还怕他们说啥?赶紧的吧,再不走小灯又得掉眼泪。”
陈建东这才点点头放心的带着人走。
孙平他们是昨天先走的。
先回沈阳去处理年前烧厂的事擦屁股,陈建东他们直奔北京公司,准备朝阳地皮的事,中标以后有的忙。
关灯哼哼唧唧的哭了半天,陈建东把车开远了才停下来哄,“好了好了小祖宗,咱们明年还回来。”
“哥,咱们明年也给奶盖一个小洋楼行不行?”
陈建东说,“不行,老太太上下楼容易摔了,只能翻新重新改一个砖房。”
关灯说:“安电梯,我出钱…”
陈建东笑了:“小关总现在真出息了,嗯?款儿都拿上来了?安电梯她也肯定为了省钱不坐,你信不信?”
这话说的有道理,他还真信,老太太平时特别节省,是在饥荒日子里熬过来的,这种省钱的习惯肯定是改不了的。
家里买的彩电,要不是他们逢年过节回去压根不看。
车刚开一半还没到市区,关灯忽然想起来一件大事,“快回去哥!
快点!”
“怎么了?”
“咱闺女还在村里头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