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乐呵呵的点头:“嗯!”
给他穿好一双鞋,代表要从此一起走。
临走前,陈建东在镜子前给关灯梳了一下头,他说,“哥给你梳到白头。”
关灯不想多说话,怕自己说了就想哭,只嗯了一声点头,也摸摸他哥的头发,“我和哥到白头。”
“走吧大宝贝,哥抱你下楼!”
头上盖了一层白纱,本想用红盖头。
但和西装实在不搭,干脆还是用白纱。
而且白纱,陈建东能看到他。
关灯就这么被陈建东抱下楼。
一路上有人偶遇的客人回头,仿佛是惊讶看错,又像是反复确定到底是不是两个男人。
在这条漫漫长路的红毯上,陈建东抱着他的小孩儿,一步步踏实的走。
关灯的头纱晃晃悠悠,盯着他哥胸口的胸花。
他们是一样的,都是「新郎官」
陈建东既然敢娶就不怕人看,他有关灯,就是要大大方方给人看。
他们的爱,他们的情。
曾答应过,要大方的明媒正娶。
若把关灯藏在盖头下也不算什么明媒。
天地为媒,命运为轴,他们就这样缠啊、绕啊。
到婚车旁三人吹着口哨放着礼炮,“新婚快乐!”
挂鞭在车子开走的刹那留在原地烽烟。
满地的红,一生的喜。
村头看热闹的更不用说,多的不得了。
陈家结婚谁也没听说过,就在除夕夜这天抽冷子一下,白天人人家里也不做年夜饭,好奇的过来打量。
老太太也是大方了,手里揣着一沓子红包等着发,谁家小孩过来想凑热闹也无所谓。
实际上大家看热闹想参加是一回事,当陈建东把车停在村口,抱着人下车,那群看热闹的人都愣了。
因为抱着的不就是个男孩?
不就是陈建东从城市里带回来的弟弟吗?
就这能娶回家?简直是胡扯!
小轿车停在门口,抱着关灯上轿。
关灯看见了逐渐散去的人群,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因为三人抬起轿子时,他仿佛瞬间被带回第一次来大庆的夏夜。
“大嫂你坐轿头啊!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阿力开嗓孙平就跟,秦少强的嗓音在后面大的更是震耳朵。
冬日里哈着白气儿,轿子咯吱咯吱响的碎耳。
他们踩着红毯抬着红轿,新人一走一坐,关灯的手顺着轿子伸下去,陈建东在红轿旁捉住这只冰凉的小手,展平手掌,掌心相贴。
男人挺直着腰板,清晨的太阳已经起来了,亮堂了。
关灯眼前除了白纱上的蕾丝线,还有逐渐模糊的视线,他低头,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到下颌。
“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