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买小一码,裤腿不够长,买大了,腰就不合身,需要用腰带紧紧扣紧,正好的码数会在他弯腰下蹲时将臀腿勾勒出一种不失美感的线条,鲜少有人能发觉这种异样的特点。
林立叼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头微皱眉头。
“哎。”
孙平一杆没中,球杆往他腿中间一插,膝盖顶开林立的另一只腿,从他的指缝中夹走香烟,“你不是最近也咳嗽,老抽烟干什么玩意?”
顺势,孙平就把烟叼进嘴,含糊道,“我看你嗓子刚才动弹,刺挠?”
边说话,他边吐着白色雾气,拿过林立的球杆继续弯腰俯身台案,整个后腰和臀全展示在林立面前。
这一幕会让林立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孙平裸的样子,清楚这层西装裤下的修长的双腿是什么样。
“问你话呢,哑巴了?”
林立锋利而长的眉毛挑起来,黑色的眼睛很深很深,声音低低,“有点。”
孙平俯趴在台案上,单腿撑着,另一只脚尖点地,“我就说昨儿晚上你就不应该出门,在家里伺候伺候我挺好,来回跑什么,你那个几个小弟没了你,人家早成家了,现在落你一个单,你总贱嗖嗖的去凑什么热闹。”
他的面颊锋利,耳垂有颗黑色小痣。
当年跟着林立的小弟一个个在港口都成家,昨天是其中一个孩子满月酒,他去吃了口饭,送了个金锁,雪大,人家怕开车不安全,安排他住了一宿。
孙平又一杆没中,反而白球咕噜咕噜的滚进了球袋里。
林立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挽起衬衫袖口重新开球。
“昨儿差点没喝死我,让叶秘书一个人送我回来多不合适。”
孙平埋怨。
在北京,他们三人应酬都会留一个人不喝酒,林立是不喝或者少喝的那个。
昨天应酬他不在,孙平烦都烦死了,站不稳,还不愿意让叶秘书扶着自己。
孙平工作有个毛病,那就是心疼一切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总觉得都像他姐。
大姐性格强势二姐沉闷三姐温柔,好像任何性格的女人他从小都接触遍了,上了社会,也不愿意麻烦人家。
叶秘书还结了婚有家有口,孙平都不好意思让人家扶。
林立接过球杆,在孙平刚才的位置摆好原样,俯身一杆进洞。
孙平惊喜一声,嘿嘿笑着,“你咋这么牛?教教我。”
“学多少回了。”
林立皱眉,招招手让他过来。
“俯身。”
他的手掌按在孙平的背上,随着他一起弯下身子,贴在一起,“眯眼,点成线。”
孙平眯着眼随着林立的手掌按在他的掌心上,远处的白球和红球两点一线逐渐变清晰。
孙平有些走神,他以前没发现林立的手指头竟然挺长的,修长,腕骨突出,戴着手表,手腕处下面是干净的手背,上面是一片牡丹花刺青。
“孙平。”
林立低了点声叫他:“怪不得学不进去东西,出神什么?”
他的手肘向后用力,一杆出去,白球正中红球的,慢慢的慢慢的滚到球网边缘。
孙平得意:“嘿,你也不是百发百中。”
林立扬了扬脸,隔着很远像对着红球吹了口气。
那球在边缘处颤颤巍巍几下,几经挣扎,终于还是落进去了。
台球高手就是这样,什么球什么时候走怎样的线条,何时何地能落的正好,都能控制。
不用球愿意。
只要他愿意。
孙平诧异了一秒,赶紧把红球抓回来,张罗着自己还要再来一次。
林立坐回到椅子上,又想叼烟,孙平背对着他问,“少强说什么时候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