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然听了一半赶紧拽着周栩深下楼回了自己家。
屁颠屁颠的去给周栩深倒饮料。
周栩深这些年仍旧是周家的儿子,只是血亲这种事根本不是后天的养育能够比的。
陶然然拽着周栩深进了被子,小声的和他说,“周周,你不要怕,将来我去哪就会带着你去哪里的,没关系,干爹干妈很爱你呀,他们只是心疼随哥小时候不在身边。”
周栩深的脸颊被他的脑门贴着,蹭着,心中却得意起来。
他心中清楚父母从未有半分不公。
他本就不是周家的儿子,周家管他是情谊。
不管是本分,他样样优秀并非是为了和周随争个高低,只是为了让周家父母心里明白,养他是一个很值得的投资品,不放弃便好。
至于周随将来要走什么路,怎么走,那是他的事。
周栩深痛苦失落的表情在陶然然的瞳孔中倒映,他说,“然然,你对我真好,这么多年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
陶然然心疼坏了。
从小都是周栩深照顾他,陪伴着他。
周栩深平时是个很爱笑的人,阳光又爱讲话,很少会表露出难过模样。
哥哥忽然难过,他怎么会不心慌呢?
陶然然便傻乎乎的搂住周栩深的脑袋,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抚摸,“我要你,我要你,周周,什么时候我都要你。”
周栩深被他抱着头,任凭陶然然用他小小的身体陪伴着自己。
陶然然身上这种笨笨的纯粹,就像是能让他随时靠岸的臂。
“小时候你就这样哄我。”
然然抱着他的脑袋,眼睛亮晶晶,“是呀,虽然叫你周周,但你也是我哥哥呀,没有人说弟弟不能照顾哥哥的呀?”
周栩深的脑袋从他的怀里挣扎了下,仰头,下巴抵在陶然然薄瘦的胸口上。
其实陶然然长的有几分女相,和他的母亲很相似的眼。
嫩白的皮儿,浓眉狐狸眼,聪明相貌,睫毛弯曲根根分明,在光线足够的情况下甚至能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瞧着聪明劲特别大,实际上却是个连偷吃晚饭都会留痕的小笨宝。
“你还记得嘛,随哥刚回家的时候你还总哭呢!
我那时候总笑话你…说你是哥哥还哭,但我又心疼你,周周,当时我特别怕你被送走。”
“你要是被送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周栩深注视着他一开一合的小嘴,眼睛忍不住跟着他弯下去,笑呵呵的说,“是啊,我要走了,然然宝可怎么办?”
俩人紧紧的拥抱着,周栩深说,“后来你就求着陶叔认我当干儿子,这样我就不会走了。”
说到这,陶然然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别机智。
“是呀,你当我爹的干儿子,即便将来干爹不养你啦,我爹就是你爹,肯定会养你的呀。”
“只要我有吃的,就不会饿了你的,周周-干爹很在乎你的,我也很在乎你呀,随哥是他们的希望,你别觉得不舒服。
大不了,将来随哥去哪个学校,我让我爹用钱砸,怎么都送你去,好不?”
周栩深沉醉于他笨拙哄人的技巧中。
他并非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只是爱听陶然然哄自己。
陶然然也真的心疼他。
他总是怕周栩深因为不是周家亲生孩子而少了什么。
所以周家夫妇不能给他的爱和陪伴,他觉得自己可以。
所以他捧着周栩深的脸,发起亲亲攻击。
亲的人脸啵唧啵唧响,即便是两人的脑袋都在被子里,仍旧那样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