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起清还不算老,心脏还挺的住,早点知道早点好。
当天周随的手本就被烫的严重,再加上父亲难以克制的巴掌扇的他几乎耳鸣。
周栩深没有办法离开家,因为母亲也是他的母亲,他需要留下安抚场面,免得老两口会在深夜被气进医院。
陶然然听着隔壁院子里的声音,心惊肉跳,没多久,他的卧室门便被敲响。
深夜,陶家的下人也早就休息了。
隔壁的周家还有周叔大喊「反了反了」的愤慨声音。
小洋房离得很近,两个院子中隔着的只有一面墙。
陶然然穿着宽大的睡衣抱着大大的玩偶,踩着地板过来开门。
他知道敲门肯定是随哥,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一种直觉。
平时周周在家里总是能逗的老两口笑,家中其乐融融,永远不会有这种激愤争吵的声音出现。
开了门,周随站在门口,面容有些瞧不清,影子太黑了。
“随哥…你怎么啦?”
周随站在原地低头看他,面容逐渐从漆黑的走廊映入灯光通明的卧室,红肿的嘴角和侧脸让陶然然大变了脸色。
“让随哥进吗?”
他轻声问。
陶然然急急忙忙的拉着他进门,几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想问是谁,又不敢问。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人。
“怎么会挨打呢?周叔怎么可以打你呢?你都长这么大了…但随哥,我爹也经常打我,他还打我屁股呢,我这大的小子还要因为考试成绩不好被打屁股呢,随哥你肯定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挨打的是不是?”
周随没有眼镜看东西有些模糊,他的度数不算高,能在模糊的画面中看出陶然然在替自己着急。
在周家。
他虽然是亲生儿子,但他是外来的。
周栩深才是他们心里更懂得父母痴心的好儿子。
就像此时此刻周栩深陪在父母身边,他没有地方可去,陶然然的卧室会为他敞开大门,柔软的小人身体温暖,可以让他狠狠的抱着,嗅着。
“然然在关心哥哥,是不是?”
他问。
“当然了。”
陶然然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用纸巾给他擦拭嘴角,但又怕自己会弄疼他。
周随会握住他的手教会他:“使劲才能把上面的血迹擦干。”
“那样你会疼的…”
陶然然很小心的想要挣开他的手腕,“我不想弄疼你。”
“要是哥哥想被你弄疼呢?”
周随问。
陶然然茫然的眨眼,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喜欢疼。
但周随明显是个例外。
在世界上的人都不要他时,只有然然会这样暖暖的抱住,然后一口一个「随哥」叫的好听。
陶然然低头亲他的侧脸,小心翼翼亲着他被扇的有些红肿的脸颊,“随哥,你这都肿了,不能再疼了…”
“然然怎么怎么关心哥哥?”
周随的鼻尖抵他的软脸,甚至有些陷进他的脸颊一样。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