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慢点揉…轻点按。”
“事还挺多。”
陈建东听着他的话,放慢了轻揉的动作,摸着小崽儿的皮肤,仿佛摸着云彩,掌心不一会就有些湿,“好点了吗?”
“嗯…”
他想翻身,一转过来膝盖疼,瞳仁溺水,睫毛颤着,“你看你,把我弄得哪都疼!
讨厌你。”
陈建东最不爱听他这话。
关灯在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尤其是「讨厌你」「我恨你」
这两词对陈建东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也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听一回心口抽疼一回。
今天到底是他得罪了小崽儿,放纵他口无遮拦一回,耐心的问,“还哪疼?哥都给你揉。”
“吹吹膝盖?”
陈建东问。
关灯摇摇头,赶紧搂住陈建东的胳膊,“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能和你贴着抱一会,别吹我膝盖啦,我心脏疼。”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知道多伤人吗?哥,我就差把命都给你了,恨不得长在你身上,死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说那种话伤我的心?”
陈建东心想,读过书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说话没轻没重,却总是能往最疼的地方砸。
关灯说的话,也是他心中的词。
他也想长在关灯身上,死在关灯身上,埋一块尸骨能养活同一片坟头草才好。
相识这么短的日子,却有这么深的情。
“哥错了。”
陈建东嗓子发紧,沉着声音说,“以后你说什么哥都听,不发火,行不行?”
“那你伤我心了。”
小崽儿哼哼,拽着他哥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口上放,“揉揉我就和你好。”
“我多懂事呀?心都为了你碎成八瓣,竟然揉揉就能好,哥,你说我好不好?”
他骄傲又带着俏皮的问。
“好,哥稀罕死你得了!”
男人的手稍微用力在他胸口上一揉。
关灯闷哼一声,有几分恍惚,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一声哼,小猫爪在陈建东心上挠了个不深的爪印,很娇,很…让人热的声。
“痒痒…”
关灯抬头看着陈建东墨黑的瞳孔,“哥,你轻点呀。”
“再给你揉疼了。”
陈建东翻身在床头喝了口水,平躺着缓缓,总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似的,“睡不睡了?”
“一会揉肚子一会揉胸口,还哪疼,一块给你揉了得了,屁股疼不疼?”
“哎呀好哥哥,你别不耐烦行不行呀?”
这双妖精手又缠上了陈建东的脖颈,侧着身子,慢慢啄吻男人的侧脸。
陈建东侧脸被他软软的嘴唇贴着,过了几秒抬起手臂挡住眼,心中默念,真是疯了!
“哥,你理理我,不让你给我揉了还不行吗?”
这张粉润的小嘴儿像个放大镜似的靠近,睁眼便是晶莹的,一启一合的唇瓣。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