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点点头:“行。”
“哥肯定来,你别跑,我丢不了,别哭了,哥错了大宝。”
陈建东隔着栅栏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的抚摸,“可悔死我了!”
这会关灯能喘上气,瞧陈建东这么认真的哄自己,心里也舒坦不少,“你再凶我,我…我就…就嗯…反正就会哭!”
想了半天,关灯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惩罚建东哥的。
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没威胁的话。
可偏偏这句话真戳中了陈建东的软肋,他忙说,“别。”
“可千万别。”
陈建东伸手一揽。
两人的额头在栅栏的空隙中间相抵,关灯感觉到男人扑面而来的气息,灰尘中夹杂着些许舒肤佳味儿,“哥真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嗯…”
他乖乖应下。
“是哥说错话了,以后再不这么说话了。”
陈建东不会哄人,能这么服软真是用尽了脑细胞。
看着小崽儿在里头哭,他手足无措。
同样也心乱如麻。
好好的一顿午饭就这么让自己给搅和了。
哎!
陈建东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关灯和陈建东的额头贴了一会,心里头舒服许多。
“再吃点?”
关灯摇摇头,勺子递到嘴边说什么也不肯吃了,陈建东便也不强喂,只说明天给他再做好吃的。
俩人在这叽歪吵架半天,不知不觉竟然整个午休都过去了,上课铃一响,关灯就得走。
陈建东握着栅栏看小崽儿离开的背影。
小小的一只,穿着小号的校服显得那么空荡,春天的风大,仿佛能随时将他吹跑似的。
那个小小的背影抬着胳膊用袖口擦了眼睛,瞧着那般心酸。
走远了,几乎看不清人影时小崽儿才会过头和陈建东挥手,懂事又乖的样儿让他几乎要疯了,只恨不能进去搂着他好好亲亲、抱抱、哄哄。
事儿很小,但关灯掉了大泪珠。
陈建东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想明白,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心尖那种酸从哪里来。
究竟是怕小崽儿嘴里有别人还是怕他会嫌自己没文化?
亦或者,都有-
关灯顶着小核桃一般的眼睛回了教室,趴在桌上可劲的掉眼泪,心想,建东哥对自己好凶。
表面上给他台阶下,心里也不要原谅。
除非建东哥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好好哄自己才行。
陶然然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关灯到现在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建东哥怎么就忽然疯了,非要自己和别人过日子去。
陶然然一听,满是过来人的经验,“你怎么能在你哥面前提别人啊?还好是在学校里,在家肯定要被打的!”
关灯震惊,呆呆的问,“为什么啊?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是说别人家孩子最好一样呗,你哥生气了,肯定的,我以前也喜欢嫌弃我哥他们管的多,小时候也嫌我爸管的多,后来每次说屁股都遭殃,轮流混合三打!”
“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