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关尚在自己考不好的时候就是吓人表情,还动手,关灯害怕,声音微颤。
“小考?”
陈建东嗤笑,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建东将老师给他的纸条拍在桌上,面上一片阴影,眼中的光亮犹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充满陌生和冷漠,那般深不可测。
“你写的?”
他将纸条推前,让关灯看的清楚。
阴森的气息,四面八方袭来。
关灯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这张被李老师没收的纸条竟然会在这。
他只能硬着头皮:“嗯。”
“小崽儿,你没什么想说的?”
陈建东坐着,却居高临下,完全是大家长的态度,审视着红了眼圈的男孩。
男孩嘴巴嗫喏几下,却没解释。
陈建东表情一滞,满腹不解、疑问,到头来竟然不知开口说什么,此刻的心情和周三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愤怒的、酸的、恨不得将和关灯传纸条的人撕碎的心情几乎要焚烧了他。
“哥,我以后再也不传纸条了…行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
“呵。”
陈建东抿着薄唇,他现在甚至期待这个小崽儿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告诉他,没有早恋。
这张被老师说成有早恋动机的纸条不是他写的。
仿佛只要说了,他就相信。
“哥…”
关灯小心翼翼的去拉陈建东的袖口。
陈建东墨眸里已经尽力敛着锐利冰冷的光芒,指尖因为攥拳的力道过大,手背刚结痂的地方裂开一条缝,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是你哥吗?你的事我能管?关灯,我是不是不应该管!”
陈建东蓦地低笑,有些残冷,“我他妈算个狗屁!”
“砰——”
一声巨响,桌上从学校带回来的饭盒被挥砸在地上!
关灯被吓的一哆嗦,咬着唇,肩膀抖着是害怕了,艰涩的眨着眼睛,“哥,你怎么这么说啊…”
被建东哥忽如其来的坏脾气吓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愣愣的站在原地,眼圈红了,转过身很笨拙的蹲下,慢慢的将地上的饭盒捡起来。
毕竟是铁饭盒,忽然被砸,底角瘪了一块。
这是关灯最喜欢的饭盒,也是唯一的饭盒。
就这么坏了。
关灯眼圈含眼泪,僵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陈建东面前,将饭盒背手藏在身后,生怕一会男人的气再发在这个无辜的饭盒身上。
“建东哥…”
他绷紧唇线,很小声的说,“我错了…”
陈建东一直敛着情绪,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凭什么生气,大男孩长大想恋爱没什么,到了年纪,春心萌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在他们村不念书的到关灯这个年纪,说不定儿子都有了,不就是写张咬嘴儿的小纸条,这是错吗?
关灯要学习有成绩,门门第一,说辜负了他的苦心吗?
那没有,成绩摆在这里,他有什么可说的。
即便是真的搞对象又没耽误,只是城里老师小题大做,他一个出钱供人上学的哥有什么资格说?上学不就是要成绩吗,关灯的成绩,他操心过半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