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白了。
肖区长老丈人是省厅的人,本来给他调任区长也只是刷政绩,过两年要去省厅或者别的城市当市长,别人巴结肖区长,主要是为了巴结他身后的老丈人。
那个大人物大概是老丈人身边的人。
陈建东和肖区长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也熟络不少,不说他是多么为民造福的好官,但绝对不是坏人那波的。
地铁建设和拆迁,样样也给老百姓着想,不差事,自然也不是去「红浪漫」消费的人,挺顾家的。
陈建东真挺理解不了他们这群人的。
面对陌生人怎么能下得去嘴,一个个抽烟喝酒,干完活一身味,哎!
这年头真是无论男女挣钱都不容易!
哪有他家崽儿好啊,天天爱干净,给自己收拾的香喷喷,软乎乎,亲一口心里都美飞边子了。
陈建东想着他家的乖崽儿,似乎一下干活都有劲了起来。
刚拍拍屁股起身,准备上工地去视察地桩泥井,忽然电话响了。
陈建东没当回事,当没听见,秦少强去接,“建东哥,找你的。”
“我?”
陈建东皱皱眉。
平时找他的只有关灯,这边工地的电话关灯打的也少。
他现在三个工地轮流走,关灯记住了三个地方的号码。
如果打空了就换个地方打,反正就这三个地儿。
“你好,找我什么事?”
陈建东问。
电话那边言简意赅,找他,“警察局的,关灯,你是他家长对吧,他在市医院,和别人出现了纠纷,建议赶紧过来一趟。”
陈建东脑袋嗡的一声。
两小时前他们才刚刚见过,而此刻关灯在医院!
——
“我受伤啦!
警察叔叔,就是他骗我,可劲的骗我!
这都是我的钱,他说……他说……”
关灯坐在床上捂着头叽叽喳喳,急的直抹眼泪,“那都是我的钱!
说好的价儿要卖我一个摩托罗拉,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二手的,不是新的!”
“别急别急,小同志,你慢慢说。”
床边站着个穿警服的年轻警察,“大概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同时也通知了你家长,你看看笔录没问题的话,在这签个字,等家长来了,你身体没问题就能回家了。”
关灯一听家长两个字,瞬间瞠目结舌,有点头皮发麻,“什么时候通知的?”
“就刚才啊,你病历本上的号。”
以前在凌海陈建东直接把紧急联系人从关尚换成了他,到沈阳以后单位一查就知道工地号码。
关灯一听通知了陈建东,吓的要赶紧掀被子走。
但是脑袋又晕,还没站起来就往后直挺挺的倒过去。
“怎么能和我哥说呢……不能和他说呀,不能说……”
他念叨着。
病房门外传来声响,一阵急促而轻的脚步声。
陈建东进门气喘吁吁,他看到关灯发白的嘴唇,没什么力气的歪倒在病床上,几乎透明的脸颊,没来得及问任何事,先到病床边摸他的脸。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