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不肯,说那样不透气,不能盖。
陈建东摇摇头,和医生说盖吧。
这话一出,关灯一屁股坐他大腿上仰头就开哭。
“刚做完手术哪能哭啊小祖宗。”
陈建东扶着他的脸,生怕他直接仰过去。
医生问:“你哥俩,听谁的啊?盖不盖都行,恢复的挺好,将来不影响视力。”
关灯不吭声,深吸一口气埋进陈建东的肩膀里哭的肩膀直抽抽,陈建东哪能不怕,摆摆手说不盖了。
“不盖了祖宗,甭哭了!”
关灯用陈建东的短袖擦擦眼泪,乖乖的坐直哼唧,“那好叭,我不哭了…”
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就这么个小人坐他腿上。
不声不响的拿短袖擦眼泪,不声不响,却足以威慑陈建东。
“你就可劲的作我吧,半夜再给你吓哭的咋办?”
关灯歪歪头,两只小手像捧着花似得托着他哥的脸,“你才不会呢,我哥变成鬼都得护着我!”
陈建东叹了口气,扬唇笑了。
他真是被这个小崽子吃的死死的!
马上要出院,关灯腿上的绷带也该拆了,郑医生上午一直在忙,本来说的下午检查完就能走。
但关灯一问,今天不论在不在这住都要花八十块。
关灯就没那么着急回家,说要明早再走,不能白花钱。
陈建东从来没这么迫切的发财过。
白白嫩嫩的公子哥让他养成了嘴上挂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抠门小子。
俩人行李不多,都是陈建东从家里拿来的,最多的也就依云的矿泉水瓶,关灯每回喝完都攒着,偷偷放在厕所里洗手台下的柜子里。
陈建东收拾东西发现了,直接大手一挥撇了个干净,捏着关灯的耳朵问到底缺了啥,为什么破水瓶子非要攒。
关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颠颠的跑到卫生间一看。
果然里头什么都没有了,气的头发都要被点着了!
依云瓶子贵,他一周攒下来的能卖两块钱,这都够卖个饭票了。
有钱为啥不要啊!
“陈建东!”
关灯气冲冲的跑到他面前,攥紧拳头在男人的胸口上疯狂捶打,“你这个疯子,水瓶子你都不放过!”
陈建东问:“给我按摩呢?”
胸肌放松时摸着很软,关灯晚上睡觉就喜欢埋进去贴着睡,枕着睡,但要是一使劲就不一样了。
肌肉绷紧,陈建东这身腱子肉比关灯的骨头还结实,他的拳头砸上去生疼,没两下就给手砸的通红。
哪怕陈建东只有一只手,关灯也弄不过他。
说又不占理,打又打不过。
关灯仰头就要哭,陈建东直接捂住他的嘴威胁,“你敢!
我看你敢掉眼泪的?天天什么事不合你心了就掉金豆,眼睛要不要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整天欺负我,病一好就不把我当回事,不和我黏糊了!
你坏死了,我要讨厌你!”
“你敢,兔崽子,给我过来!”
关灯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走过去给他抱,坐他大腿上生气,悼念自己被扔掉的那些废瓶子。
俩人住院这几天无时无刻不黏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