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上头下来几个人穿着一样的工服,都是保镖,戴着黑墨镜像拍电影似的,他从书包里掏出各种东西往这些人身上扔,“别跟着我!”
“然然!”
关灯惊喜,还以为他是来接自己出院的呢。
陶然然见到他站在医院门口愣了一秒,更疯狂的往他这边跑,身后的几个保镖想跟都没跟上来。
好在的士上面还有周家俩兄弟,把保镖一拦,谁也不敢上前去抓陶然然,个个面露难色。
“你咋了?”
关灯问。
“灯!”
陶然然见他好好的站着,眼圈红的差点喷出泪来,“你做手术没啊?我…”
终于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赶紧把书包打开给他看,“我来给你送钱啊!
我爹让他们俩给我骗国外去,不让我回来,还让我在那边读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让我回来了,我闹着去学校,一打听才知道你有病了,咋有病了?这钱够不够啊,不够我…我去和他们要,他们都有钱!”
陶然然的书包一打开,里面的红钞都要溢出来,卷着的散着的,风一吹好几张团成团的钞票随风走。
他把书包往关灯怀里一塞,转头又去掏那几个追他的保镖的兜,那几个人不让他掏,他就喊着叫着,“给我钱,给我钱!
你和我爹要去,就说我抢的,给我钱!”
他骄横惯了,那几个保镖哪敢不听话,个个乖乖掏兜,几块钱都被划拉走,周栩深把外套一脱,钱全都放进外套里,和筹款似的又整一堆。
陶然然哭着擦眼,颤抖的问,“这够不够啊?不够我再去抢。”
“哎呀你别哭啊。”
关灯仰头看看陈建东,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陈建东不介入他们小孩的友情,摸摸他的脑袋说,“去和你的好朋友唠唠嗑,唠完咱们再走。”
关灯寻思咋了。
没想到陶然然是在国外昨天的飞机才落地。
本来他爹说不回国发展了,以后在国外定居,陶然然在家里闹了一场,好不容易回国后,在学校里没见关灯,和老师打听才知道关灯有病请假了。
他闹着要逃学,他爹不肯,反而今天放学要直接给他接回家,说他再闹还是要发卖美利坚,陶然然回家就把他爹的保险箱给抢了,打了的士直接来医院。
陶然然哭着抹眼泪:“我要早知道,肯定说死了也回来!
你可别死了,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灯啊!
!”
关灯被他说的也热泪盈眶的,两个小孩到旁边偷偷对着抹眼泪儿。
关灯说:“我也就你一个好朋友。”
陶然然说别人和他玩,都不是真的和他玩,全都是看在他爹的份上,让他花钱买单,高一的时候他还愿意交朋友,后来发现别人都叫他冤大头,就不愿意交朋友了。
要不是遇上关灯,他这辈子可能也就能和两个哥玩了。
谁能像关灯一样,教他学习,带他踩水瓶子去挣那仨瓜俩枣呢?关灯还和他一块分外国糖,一起讨论兄弟之间的相处之道。
除了关灯,再没人能这么懂他。
关灯何尝不是,对他说两人是伯牙子期遇知音。
当年他爹关尚有钱的时候,别人也和他交朋友,叫他冤大头。
陶然然问:“什么子妻,听不懂。”
他就怕关灯死了,没钱手术,从家里到家外的现金都让他抢了个遍,像献宝似的往关灯怀里塞,“不用你还,我爹老能挣了,银行卡里全是零,你就拿着…”
要是就关灯自己一个人生活,他还真就半点不见外的要了,这才是大风刮来的钱呢!